暴雨击打天窗的声音越来越响。
我握紧拳头,希望这个密闭的录音室不要漏雨。
但几乎是下一秒,狭小的天窗被人远程打开,瓢泼大雨就这样挤进了房间。
不用想,也知道是杨美灵干的。
我疯狂给妈妈打电话,但一连打了十几个都无人接通。
眼看雨水要漫到我胸口,我连忙踩着椅子一路往高处爬。
过了不知多久,雨水渐渐止住了。
我大喜过望,以为暴雨终于结束了。
可无意间抬头,却看到狭小的天窗上,挤着一条碗口大的蟒蛇。
腥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我,像极了盯着猎物。
是他暂时堵住了暴雨,暴雨仍在继续!
我吓得不敢呼吸,房间只有雨水的冲刷声和蛇吐信子的“嘶嘶”声。
这时,手机铃声正好响起,是妈妈的电话。
我都要吓哭了,压低声音:
“妈妈…救我…求你了快开门,这里有蟒蛇…”
妈妈声音里很是不耐烦:
“你闹够了没有!大中午的哪有蟒蛇!行了!甜甜待会有声乐考试,老样子,你帮她考!”
我下意识拒绝:
“不行妈妈,这里有蛇,我不敢惊动--”
沈甜甜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:
“姨姨——我就说她不会帮我吧——竟然还编这种劣质的谎话,真不愧是我姨夫的闺女!”
沈甜甜一出口,妈妈对我的怨气更大,气冲冲挂了电话。
她电话挂的太快,没有听到紧随其后的,阴森的“嘶嘶”声。
下一秒,头顶的大音响发出巨大的声音:
“你不是说有蟒蛇吗!我看它咬死你没!”
声音引发的巨大振动,让蟒蛇冲破天窗掉进房间。
它的竖瞳直勾勾盯着,在水里游向我。
我拼命躲,都快急哭了。
蟒蛇离我越来越近,在我以为它要张开大口吃掉我的时候,它却是嗅了嗅又别过头去啃房间里的监控。
我突然想起自己用过硫磺皂,在气味消散之前它不会离我太近。
房间里有两个监控,已经被它啃掉了一个。
下一秒,妈妈的声音从监控里传来:
“赵淼你什么意思!想把监控毁坏偷跑出去?你就这点自控力,将来能成什么事!”
我拼命踩着高地,在水里移到另一个监控旁边,低声乞求:
“妈妈你来看,求你了看看监控…”
蟒蛇进来之后,水位重新上涨,连带着冲进了不少蜈蚣与水蛇。
我的脸上已经红肿一片,分不清是被什么咬的。
妈妈不耐地打开监控,看到我红肿的脸瞬间倒吸一口冷气。
我还没来得及求救,又听到表姐娇滴滴的笑声:
“姨姨——怪不得淼淼要跟我借水彩笔呢,你看,画的是像!”
妈妈的声音里重新增添了厌恶:
“赵淼,你到底有完没完!”
恍惚间,我想起了五岁时在法院,妈妈爱怜地搂住我,朝爸爸一行人崩溃大喊:
“她是我的宝贝女儿!你别想夺走!”
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
我费力地在水中寻找另一块高地,希望能让监控扫到现在录音室的全貌。
但是没有,这个角度监控只能看到我的脸。
我脸上突然划过冰凉的东西,熟悉的感觉让我愣在当场。
“妈妈…救我…”
是三指粗的蜈蚣。
妈妈骂骂咧咧的声音突然停住:
“淼淼…你…”
表姐又开口了:
“姨姨——怪不得我的仿生蜈蚣不见了,原来是被淼淼拿走了呀!诶呀姨姨,我都饿了,别在这看她演戏了,我们去吃饭吧!”
妈妈虽然疑惑,我明明害怕蜈蚣,为什么会借走沈甜甜的仿生蜈蚣。
但她依旧关掉监控,又一次选择了无理由相信沈甜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