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家,我低头看着自己缠满纱布的手指,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医生的话。
「伤口有些深,这段时间手指一定要减少用力,避免伤口撕裂,否则会影响手指的灵活度。」
现在,我的右手指尖的触感被生生隔绝,连最简单的拿镊子都会变得困难。
这时,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。
「你这双手留着也没用,反正恒哥早把你的设计稿都给我了。」
「我早说了,你斗不过我的!」
这一刻,我终于彻底意识到,她从来不只是想抢走我的冠军、我的男人。
她要毁掉我的人生。
她要我一无所有。
而那个我曾经视为依靠的人,也不过是她手中的一把刀。
我一直以为的爱,竟是我最大的笑话。
环视这个我曾以为是避风港的地方,回忆一幕幕浮现——衣柜里是他送给我的衣服,墙上挂着我们的合照……
可这一切,又有什么意义?
这房子不是我的避风港,这个男人也不是。
我从柜子深处,拿出老师给我的点翠修复工具箱。
还有几件这些年修复过的点翠饰品。
我轻轻擦拭着它们,小心翼翼地装进行李箱。
走到书桌旁,翻开抽屉,里面是我这些年辛苦积累的设计手稿,一份份都曾是我的心血。
我手指颤抖着翻动着那些纸张,最终松开了它们。
这些设计手稿被抄袭、被篡改。
就和这个男人一样。
我全都不要了。
最后,拿出一份离婚协议,放在桌上。
收拾完最后一件东西,我环视这个房间一圈,心里一阵苦涩。
这里的一切都将和我的过去一起被留在身后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。
而顾恒的身影始终没有出现,连一个电话都没有。
到了深夜,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显示出一条短消息——「江小姐,车已经到了楼下。」
我走到桌前,视线落在桌上的那份离婚协议,沉默了几秒,然后缓缓伸出手,摘下了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。
这枚戒指,是我们新婚时顾恒送给我的。
为了体现它的珍贵和独特,我亲手为戒指加入了一道仿点翠工艺。
在戒指的边缘,用点翠的技法,细细雕刻羽毛的纹路。
可如今,那些曾被我珍之重之的翠羽纹路,已经被血染得暗淡不堪。
曾经我以为它象征着我们的结合,可现在,它只象征着我的愚蠢。
它没有修复的意义了。
就像我们,也再也回不到从前。
我缓缓松开手,戒指轻轻落在离婚协议上,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脆响。
我盯着它看了一秒,然后转身,拉起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。
接我的车静静停在小区门口,司机穿着制服,礼貌地向我点头。
「江小姐,这是封闭项目的保密协议。根据要求,您需要更换专用手机卡,避免外部干扰。」
我点了点头,将手机卡交给他。
抬头看了一眼小区的夜空,钻进车里。
就在车子驶出小区的一瞬间,一辆熟悉的车从对面迎面驶来。
两辆车交错而过,顾恒看见车里的我。
猛地刹车声响。
「念念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