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身,朝他淡淡颔首,「回来取爷爷送来的旗袍。」
裴寂川眸色微敛,「拿到了吗?」
我回他:「正要去。」
进了衣帽间,在抽屉最底层找到了旗袍。
没有做过多的停留,我大步离开。
却在楼梯拐角处被裴寂川喊住。
「温言,以后要来这边,提前跟我打个招呼。」
他倚着二楼的栏杆,衬衣扣子没好好扣上,抓痕和吻痕清晰可见。
「季微她脸皮薄,你这样会让她很难堪。」
我抿唇:「虽然我知道你很急,但我们现在还没离婚,事情闹到老宅你就不好解释了。」
不等他开口,我又说:「明天就是领证的日子,别迟到。」
第二天,裴寂川准时出现在民政局。
他穿得很正式,手上的婚戒早已摘下,只剩下一圈很浅的印子。
神色淡然,不喜不悲。
「抓紧时间吧,十点有个线上会议。」
望着他那张轮廓刚毅的脸,我一阵恍惚。
领结婚证那天,他也说了这么一句话。
然后全程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,按照指令完成了领证流程。
连工作人员都忍不住问他:「先生,你今天要是不方便,可以改天来办理。」
他脸都黑了,「我是自愿的。」
如今也是自愿的,只不过这次领的是离婚证。
原以为离婚是一场格外长的拉锯战,没想到会办理得如此顺利。
拿到离婚证的那一刻,我缓缓吐出一口浊气。
裴寂川盯着离婚证看了好久,直到另一对夫妻提醒他让道,他才猛然惊醒,转身迅速离开。
走出民政局时,裴寂川在门口打电话。
「嗯,办好了,你累就再睡一会儿,开完会我去接你吃饭……」
经过他身边,裴寂川忽然叫住我。
我回头,「有事?」
他抿唇,「有空就去把你的东西清一下吧,留着也不合适。」
「让阿姨收拾出来,扔了吧。」
说完,我转身上了停在路边的车。
车子启动,缓缓离开。
我看到裴寂川还站在路边,看着我的方向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当天夜里,我们离婚的消息就传到了长辈那里。
爸妈连夜把我叫回家。
他们质问我为什么要这么任性。
「你说你到底是为什么啊?男人犯错又不是不能继续过了,你这婚一离,不就便宜了别的女人了吗?」
我妈恨铁不成钢,「你现在就去给裴寂川打电话,跟他道个歉,然后找个时间复婚。你说你,没事离婚玩儿呢!」
「不复婚。」我说,「我和他永远都不可能复婚。」
我妈突然拔高音调:
「你说不复婚就不复婚,你倒是潇洒了,你考虑过我们家的公司吗?」
「再说了,你看看你身边的朋友,哪个不是各玩各的,哪有像你这样,要闹到离婚!」
她絮絮叨叨,说了很多。
字字句句,离不开复婚二字。
可不管她怎么说,我都不为所动。
在我们这个圈子里,感情破裂的夫妻占了绝大多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