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我和爸妈吵架后离家出走,已经十年没有再见他们了。
乍一听病危,我差点摔倒。
擦掉眼泪,准备出发去医院。
把汤端到餐桌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。
宴妄臣察觉不对劲,关切地问。
“楚楚,发生什么事了?”
我摇头不想多说,脸色已经苍白如纸。
“有点事,我要出去一趟。”
我的家世一直保密,更何况我和他都要离婚了,说这些又有什么用。
余烟烟却分了一小碗滚烫的汤端给我。
“夫人辛苦了,你也喝一点再走吧。”
我伸手挡住。
“不用——”
下一秒,余烟烟手一松,热汤大半泼到我身上,剩下一点烫到了她自己的手背。
她捂着手背嘤嘤哭泣。
“夫人,我看你辛苦好心请你喝汤,你却要烫伤我,这也算了,万一伤到我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啊?”
余烟烟抓着宴妄臣的衣袖。
“等我生了孩子就离开你,可是现在我要留疤了,以后嫁不出去了怎么办啊!”
宴妄臣眼底的心疼都要溢出来了。
“不会嫁不出去的,我娶你!”
抬眼瞪我,完全没看见我的手臂已经被热汤烫到溃烂。
“温楚,你不要太过分了!”
他抱起余烟烟,喊来助理把我拖上车。
到医院的时候,余烟烟还在哭喊着会留疤。
我疼得额头流汗,听见宴妄臣嗓音冰冷。
“温楚伤了你,就把她的皮肤补给你!”
我怕得瑟瑟发抖,可眼角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站着熟悉的人。
是我妈妈的贴身女仆!
再细听,我听到他们在说话。
“楚楚小姐怎么还不来啊,夫人快不行了!”
一瞬间,所有的恐惧都消失了。
想到妈妈,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“宴妄臣,我可以给余烟烟植皮,但求你让我看我妈妈最后一眼,她就在隔壁!”
宴妄臣气笑了。
“你一个孤儿哪有什么妈妈,你说谎也要看时候!”
余烟烟靠在他怀里,看着很虚弱。
“夫人是不是不想救我?算了吧,就让我打掉孩子离开吧,都是我的错!”
话是这么说,她却半点不动。
宴妄臣气得咬牙,给助理使眼色,把房门锁死。
我听到门外妈妈的女仆在大声哭泣,心里更是着急。
“我求你,隔壁真的是我妈妈,你去问啊!”
这时助理说话了。
“隔壁的是京城首富颜家的颜老夫人,夫人你姓温,和颜家能有什么关系。”
这话一出,让宴妄臣冷笑连连。
医生已经准备把余烟烟推进手术室。
宴妄臣强行把我抱起来。
刚出房间我就开始尖叫。
“妈妈,是我啊,我是楚楚!!”
我看到那边的人在回头。
可下一刻,我却被宴妄臣捂住嘴巴,按在他怀里。
他嗤笑。
“还在装。”
我的眼泪浸湿他的指缝,尖叫被压抑着。
再被拖进手术室的最后一秒,我听见妈妈的病房有人大声哭泣。
“夫人!!夫人你不要走啊!”
我一下忘了挣扎,软倒在宴妄臣怀里。
他却以为是我妥协了。
被绑在手术台,宴妄臣下令不许给我打麻药。
生生被刮下一块皮肤。
即使这样,我只是默默流泪,一声不吭。
宴妄臣擦掉我的泪水,在我耳畔低语。
“等她生了孩子,一切都会回到正轨。”
不会了。
我妈妈死了,孩子没了。
想到这,我仰头晕死过去。
我被遗忘在普通病房里,直到一滴眼泪掉在我的唇瓣上。
睁开眼,我看着那人说。
“我变成这样,你还喜欢我吗?”
……
为了哄余烟烟,宴妄臣把人带出国养伤。
只吩咐助理给我送点吃的。
余烟烟在国外被宠上了天,要什么有什么。
但只要她提到我曾说过的离婚,宴妄臣就会冷脸。
“我不会和温楚离婚的。”
直到一周后,余烟烟拆开一个快递,喜笑颜开投入宴妄臣怀里。
“宴董,你这人真是口是心非啊,不是说好不离婚的吗?”
宴妄臣眼皮一跳。
“什么离婚?”
只见余烟烟勾起红唇,拿出藏起来的紫红色小本子,在他眼前缓缓打开。
宴妄臣做梦都想不到的东西,此刻就出现在他眼前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