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为炘儿的衣衫,想着谢南洲为了那对母女活活将他毒死的惨状,那浑身是血的样子我闭上眼满脑子都是。
我再忍一忍,只要过了明日就好了,我点了点头:「放心,明日我会准时到别院。」
他看我不吵不闹,难得地有了好脸色:「你若以往也能像今日这般懂事,我也会给你正妃的尊重,虽然我心爱的人是茵茵,但我也会给你一分面子,让你不至于当众难堪。」
他伸手想抚摸我的额发,被我偏头躲过,像是看不过他眼中那丝少年时的神色:「姜晚,如果不是你爹逼我娶你,我们也不会是这样,我可能也会许你一个侧妃之位。」
我心里一阵钝痛:「殿下,都是过去的事了,你还是早些去别院,别让他们母子久等。」
谢南洲走了,我将炘儿的衣衫和东西收拾好,装了箱,将我的嫁妆统统归整让嬷嬷装上马车,明日在城外的十里亭等着我。
三皇子为外室子摆百日宴,满京城无人不知,去庆贺的人很多,我到的时候,谢南洲已满面不高兴:「你来这么晚,是故意要我难看吗?你是皇子妃,你不出现,别人会怎么说茵茵和诺儿?」
沈茵茵一身珠光宝气,连头上戴的都全是宫里出来的首饰。
她与谢南洲一起抱了诺儿出来接受大家的庆贺,我却看到了诺儿脖子上的项圈,我失声尖叫:「这是炘儿的项圈,为何在这里?」
众人看了过来,沈茵茵一脸得意:「这是殿下送给诺儿的百日礼。」
谢南洲警告地看了一眼我:「这是母后赏的项圈,我给诺儿戴有何不妥?」
「你可别忘了,这是母后赏我的,我当初可以给炘儿,如今收回来,给诺儿有何不可?」
我红着眼睛:「这是太后赏给炘儿的,要是我是三跪九叩999级台阶亲自去慈云寺求了大师开光,这上面还有我亲手为炘儿刻的长乐无忧几个字,这是炘儿的,殿下。」
他厉声道:「够了,诺儿才解了毒,身子虚弱,我就是看这有大师开光,给他戴着压惊,保他长命百岁,长安无忧,炘儿无病无痛的,不戴这个也无事,你是不是一个项圈也要吵闹?」
我的眼泪落了下来,虽然知道他无情无义,但是如今听他理直气状地话,我的心像要炸开一般看着他:「你是这个孩子的父亲,可也是炘儿的父亲,你可曾为他做过什么?为了一个外室子,你喂嫡子喝下毒药,为你的外室子试毒,你可曾想过,炘儿会有危险?」
「你可曾想过,他才六个月大?」
谢南洲喝斥道:「够了,我说了,不过试个毒,太医说毒也解了,你要闹到何时?」
「你身为皇子妃,不为夫君分忧,不为皇子府开枝散叶,天天只会争宠,如此无状,这个王妃,你不做也罢。」
「为皇子府开枝散叶?哈哈,我早被你赐下灌了红花汤,如何开枝散叶?谢南洲,你真的好狠的心。」我大笑出声,眼泪顺着眼角滑落。
谢南洲:「什么红花汤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」
我流着眼泪,从头上拿了一枝钗,是与他大婚时太后所赐,代表着皇子妃的身份与地位。
我轻轻一松手,玉钗落地,砸得粉碎:「殿下,这皇子妃我早就当够了,如今,这位份我不要了,你,我也不要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