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在清醒时,入目的便是我心心念念多年的双胞胎哥哥。
柳家老太太弓着腰坐在轮椅上,满脸自责。
见我醒来,她浑浊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。
“娇娇你可算醒了!”
她激动的掉出眼泪,苍老的手紧紧握着我。
“终是我们柳家对不起你…但凡你今天出点什么事儿,我都没脸下去见我家老头子。”
她握着我的手心,眼泪啪嗒啪嗒地掉。
我哥连忙将她扶起安慰。
“老太太,这些都是柳彦盛他们做的孽,与您何干。”
“您老身体为重,别哭了。”
我也顺带回握老夫人的手,艰难出声。
“奶奶,我没事,您先回去休息吧。”
见她不动,我瞬间了然。
“您放心吧,我答应过老头,不会要柳家人的命。”
如此,她才肯松手,连连道。
“好孩子,我替我全家谢过你了啊……”
许厌时将目光投向我。
我点点头,示意他将老太太带去休息。
等他再回来时,手上赫然多了份白粥。
“柳家的人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他声音清冷,手上的动作却极为耐心。
我咽下温热的白粥,清了清嗓子。
“柳家老爷子对我们有恩,总不好对他们赶尽杀绝。”
“”让他们从哪儿来的,就回哪儿去吧,既然当初柳家是从田里发家的,就给他们赶回余州,好让他们吃吃当初老爷子受过的苦。“
许厌时点头,将最后一口粥塞进我嘴里,转身推开了门。
从我的视角望去,正好能瞧见那跪了一地的柳家老小。
”许大少爷,您大人有大量,就饶我们一次吧。“
”这些年是我们鱼目混珠,不识得千金的身份,才会闹出这等祸事。“
”是啊,要怪就怪那老爷子,如果不是他瞒着我们,我们这些小鱼小虾,怎么敢得罪您许家。“
”而且娇娇再怎么说也是我柳家妇,这算起来也是长辈训小辈的事儿,只是他们下手不知轻重,才闹成现在这样不是…“
我靠在床头,差点笑出声。
大伯母一张巧嘴差点就将黑的说成白的。
有这样厚比城墙的脸皮,不送他去演戏真是可惜!
”照你这说法,如果今天我家娇娇没什么身份地位,到了你们家还不得是被玩死的下场?“
”我怎么不知道,海市这地界如今早已是你们柳家说的算!“
许厌时一声呵斥。
大伯母瞬间吓得禁了声。
”行了,别说了,千错万错都是我柳家的错,人是我柳彦盛下令打的,许大少爷想怎么处理,直接给句痛快话吧。“
我抬头从门缝看去。
柳彦盛脊背挺拔,那怕已经知道得罪的人是我哥。
”闭嘴!你个孽障是想把全家拉进泥潭吗?“
”就是,你作死也别带上我们啊!“
”许大少爷,您千万别听这孽种胡说,我们真的是无心之失,求您就放过我们吧!“
只听”咚“地一声,门外跪着的人齐齐磕头保命。
仅有柳彦盛依旧昂着脖子。
阳光照射在窗柩上,给昏暗的房间带进一束微光。
门口,柳彦盛的目光与我交汇。
那双向来只有蔑视的眼眸,在此刻多了份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”慕娇娇,我们夫妻三年,你瞒我这么久,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?“
他自以为没错的声音穿透进来。
我敛下眼帘,挥挥手,让佣人关了门,干脆眼不见为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