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后山，站在梳妆镜前看到了自己苍白的脸。

犹豫许久我拿起了梳子，换上了当初与她相见时墨青色的长袍。

有些答案，只有对方亲口告诉才会相信。

我虽然已废，但我依旧想以最好的姿态去见她。

可直到庆功殿，我却被两个弟子拦住。

他们眼中带着挑衅：

“这里是天才宴，可不招废物进来。”

我怔了怔，因为我一个废人娶了林韵为妻，他们看我不顺眼正常，但是看在林韵的面子上，他们对我表面上也还算客气。

可今天他们眼中的恶意都快溢出来了。

我深吸一口气，还是解释道：“我是来找我的妻子林韵的，麻烦几位师弟让我进去，我只问几句话就走。”

我不说还好，此话一出他们两人笑了起来：

“林师姐的丈夫？我们怎么没听说过？哈哈哈哈……”

我皱着眉想解释两句，门口处却传来了一道清朗的声音：

“是谁在门口大吵大闹的。”

我瞳孔一缩，来人正是苏默。

我越过两人直直看向了苏默：

“林师弟，我来找我的妻子林韵。”

苏默愣了愣，看向我时，那张人畜无害的脸突然挂起了一抹讥讽：“我跟林师姐朝夕相处数月，她可是告诉我她并无道侣。”

他上下打量着我，讥讽更甚：“何况你一个废物，林师姐怎么可能喜欢的上你？她喜欢你什么，喜欢你是个废人？”

“你！”

“什么事情让我们的大天才亲自出来啊——”

我刚想说话，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有些恍惚，我似乎从来没有听到过林韵用如此温柔的语气跟一个男人讲话。

只是我无暇追究这件事，我迫不及待地想问她。

“韵……”

“莫凡！你怎么在这？！”

林韵见到我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她急忙打断了我。

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
“闭嘴！”

我愣住了，这是她第一次为了一个男人对我说重话。

看着那张熟悉的脸，我突然感觉到了一阵陌生。

见我这样林韵眼中闪过一丝不忍，却依旧板着一张威严的脸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。

“莫凡，这里是天才宴，宴请苏默的地方，不是你能来的，还不给我滚回后山去，要是冲撞了贵客，你担待的起吗？！”

脑海中传来了林韵的传音：

“莫凡，你先回去，我到时候会跟你解释的！”

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甚至能看到她眼神深处的一抹哀求。

哀求我走。

哀求我不要说出真相……

千言万语，最后化为一个好字。

她舒了一口气，拉起苏默就往里走。

“林韵。”

我突然叫住了她。

她有些紧张地回头，却见我一剑挥出，再无动作。

我忍着痛意笑道：“我会挥剑了。”

她闪过一丝错愕，“嗯嗯”了两声赶忙拉着苏默回了殿中。

这一次她走的很快，生怕我再叫住她。

我看着她愈走愈远的背影，眼角滑落了一滴泪。

耳边回响起曾经她对我说的话：“以后等你伤好了，我要做第一个看你挥剑的人。”

我做到了，可惜要看我挥剑的人却已经不见了。

也许，我也该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