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让我明日进宫去面圣,在陛下之后我也要离开公主府。
容芮沁忽然叫住了我的名字,声音微弱地问我,
“孩子……这个孩子是不是你的?”
“它马上就没有了。”
我口吻淡漠,就好像真的那个孩子和我没有关系。
上辈子她打掉孩子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想必若是她知道这是我的孩子,也定然不会留下。
可她竟然出奇意料的抓住了我的手,隐忍地说,
“你不能走,季霄,你得为我负责!大祭司说过,我怀上谁的孩子,谁就是驸马。”
“你为什么要篡改同房记录,我什么都想起来了,那日我喝醉了,是你和我同的房!”
“你这个卑鄙的下人,分明就是一切都是你算准的,你早就想趁此机会打压阿杰了对不对!”
带着埋怨的语气,让人听起来不是滋味。
我爹撇开她攥着我的双臂,冷声道,
“我季家承袭着战场上铁血杀敌的祖训,阿霄在你身上浪费了整整六年,你竟还敢如此质问他!”
我和她保持着距离,只看到一双毒辣而幽怨的目光投来。
“如果我说,我是为了成全你们呢。”
她怔住了,那些怨恨消失不见,茫然之后是恼怒的不信,
“我向来嫉妒阿杰,就算他真的是和别的女人厮混,也不能保证你做的那些事就是对的!”
“今日之事都是因你所害!季霄,你还不好好跪下和本宫道歉!否则本宫永不会踏进你房门半步!”
我只疏离的看她,负着手往外而去。
踏出公主府,我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我再也不需要乞求她对我的另眼相看了,我彻底自由了。
只是身后传来一道尖锐而充斥着怒气的吼声,
“你走啊!走了就再也别让我看到你!”
去完京城面圣之后,我细细将这些年国家会发生的大事说了个清楚。
依稀记得上辈子的两月后,敌军来犯,我国因防守不当失了好几处城池。
但我只说了两年左右的大事,毕竟世事无常,这辈子会如何发展也定论不清。
陛下面色凝重,让我回府里去等旨意。
我和我爹开始商议起从小定下的娃娃亲事,对方是尚书的千金,今年二十二一直等我没能成婚。
拿着儿时定下的婚约,我便上尚书府去提了亲。
虞淑和我长久未见,欢天喜地的朝我扑来,
“季霄哥哥!你何时回来的?早些知会我,我还能去接你呢!”
到公主府去做男宠时,我便告诉过虞淑我的决定。
她从小就喜欢黏着我,听到我的话之后黯然伤神,
“那你的意思是,日后我都不能再见你,不能叫你哥哥了?”
我摸摸她的头,笑着说,
“到时候哥哥就是有妻子的人了,自然不能再和你走得这样近。”
“可是,我们不是从小就定好娃娃亲要成婚的吗?我一直都将你当做我的未婚夫,为何你没有将我当成未婚妻?”
那次之后,她怄气的离开整整半月都没有再和我交谈过一句。
我以为这六年里,她一定会对我心生埋怨,说不定不肯见我都是可能的。
却没想到她还是这般和儿时一样,这辈子我才发觉,这样的她多么宝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