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芮沁的大婚就在今日,过了今日我便能彻底离开公主府了。
裴杰找了上门来,他扔下一夜放纵已经破烂不堪的喜袍。
“你那么珍视的军功到头来也只换了个破烂衣裳而已,送我我还不想要呢。”
我没精力和他纠缠,淡漠道,
“你都与她成婚了,何必还如此将我视作仇敌,我已经准备离开了。”
他森寒一笑,盯着我逼问,
“我是和她成婚了,那还得多谢你啊!你说说那个野种是谁的孩子!总不能是我的孩子吧?”
“实话告诉你,七年前我离开容芮沁身边就是去找了个巫族女人来玩,可惜被她发现了给我下咒,我早就没有生育能力了。”
我诧异了片刻,原来容芮沁命中注定根本不可能怀上他孩子。
那他成日张狂什么?
我讽刺地说,
“那你该感谢我,因为我让你坐上了驸马之位。”
他揪住我的衣襟,冷笑着说,
“感谢你?想让我为你养个野种?!休想!反正驸马位置我已经坐上了,这个野种我自然有办法除掉!”
“你等着瞧好了!”
我并未搭理他的胡搅蛮缠,拎着行囊在殿里,连大婚观礼都没有去。
等大婚结束,我就离开。
半个时辰后,没等来大婚仪式结束,容芮沁的亲卫亲自来将我押到了大殿内。
裴杰躺在地上捂着下腹的位置一脸隐忍,指着我哭诉起来,
“哥哥,你要害我没事,怎么能如此心狠手辣害我和阿沁的孩子呢?”
容芮沁叫了满屋子的太医来,关切为他擦着额头的汗。
突然端起桌上的一碗汤药朝我摔来,滚烫的汤药浇得我手臂泛起红肿。
她红着眼冲我吼道,“你这个畜生!为了毁掉我和阿杰的婚事竟然给我们下药!”
“阿杰喝了这药就开始腹痛难忍,要是治不好,我要你全族为他付出代价!”
裴杰得意的看我一眼,我瞬间明白了怎么一回事。
“不是我!我一直在殿内根本就没有出来过!”
容芮沁眼中翻滚着汹涌的怒火,大声怒吼,
“你身边的下人都交代清楚了!你还要怎么狡辩!季霄!你怎么就这么恶毒卑劣!”
看向周围那一道道鄙夷的眼神,我双肩忍不住瑟缩。
下人哆哆嗦嗦不敢看我,啼哭着说我如何逼迫他给裴杰和容芮沁送药来的。
我无力地解释,
“这都是裴杰做的,是他做的局害我……”
可是,没有一个人信我。
裴杰可怜兮兮地倒在她怀里,装出对我害怕至极的样子。
“阿沁,别再说哥哥了,他现在能为了搅毁我们婚事给我下药,下次说不定会找人谋杀我!”
大夫对容芮沁说,“公主!季霄此人狼子野心,给驸马下的是断子绝孙的药,给公主下的是堕胎的药!”
“驸马此生怕是……再无生育能力了。”
容芮沁阴冷的目光扫视而来,侍卫猛地押住我让我跪下。
她握着一把匕首朝我而来,笑容中散发着森森寒意。
“季霄,我饶过你无数次了,你说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?”
“你害的阿杰失去了男人最重要的东西,是不是也得做出了什么来赔偿?”
她这样毒辣的眼神我曾见过,上辈子揪我到裴杰坟前忏悔也是如此。
我被逼的连连后退,惊慌失措地大喊,
“容芮沁!你冷静一下!裴杰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!你腹中的孩子也根本不是他的!”
“十六日你是和谁在一起的,你好好回想一下!”
她怔了片刻,蹙着眉似乎真的在回想。
“那晚是你骗我说,不让我喝下避子汤羹,难不成孩子是……”
裴杰立刻打断,哭喊道,
“阿沁!你千万别受了他的迷惑啊!我的生育能力都被他害没了,他还想搅毁我们都大婚!”
容芮沁又恢复了方才的冷冽无情,对我冷笑,
“季霄,你休要在信口雌黄!大祭司说过,我只会怀上自己心爱之人的孩子,永远都不可能是你!”
我放弃了一切解释,无力的笑了两声。
侍卫强行将我的衣裳掀开,容芮沁将匕首递过了太医,声音犹如寒冰。
“他毁了阿杰最重要的东西,便让他也失去那东西吧!对他使用宫刑!”
太医握着刀朝我而来,瞩目睽睽下只剩嘲讽的声音。
“他一直以来就嫉妒驸马,今日还敢做出如此恶行害驸马,被阉成个太监都是轻了!”
“这种人就该五马分尸,全尸都不给他留下!看他还敢不敢搅毁公主和驸马的爱情!”
匕首离我越来越近,那抹冰冷快要靠近时。
突然有人带兵前来,将众人围了起来,
“季霄乃是天定之命的国师!我看谁敢对他用使用宫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