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脚被沉重的铁链栓住,我咽下刀片划破舌头的鲜血,再一次展开歌喉。
寒风如刀般刮过我肌肤时,我却好似没有感觉。
内心的痛早已大过了冷意。
主屋里忽然传出一声嘤咛,容缋沉着脸带随从前来,声音沉沉。
“划开她胸膛取心头血出来,娆儿手背抓流血了,立马得要东西滋补。”
下人熟练地在我心口刺下一刀,可匕首捅了几次也未见血流出。
他凶狠地踹了我两脚:“死妖精!你没听到公子的话吗?虞小娘正急须用你心头血滋补,你竟然故意不放血给我们!”
我没有一丁点力气回答他们。
容缋一把擒住我的下巴,眼中满是威胁。
“又在装可怜?你不会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你吧?”
“既是她故意作对,那便将她胸口剥开,一刀一刀腕下来!”
下人得了命令,破开我的前胸,看到只剩下一团干瘪的心脏时吓得匕首落地。
“公子……这个妖精好像没心头血了……”
容缋扫视而来,只是冷笑一声,毫不在意的讥讽,
“鹤妖有不老不死之身,以为我不清楚?又想耍什么花样?!”
我忍着舌尖疼痛,有气无力地说,
“心头血已经流干了,我也不再是不老不……”
他愤然捏住我的脸,不准我再说下去。
“流干?流干算什么?!我族人被你们鹤妖毒害,你还迟迟不肯给我解药,让他们做了整整五年的活死人!”
“你就算流干了血、痛不欲生死了,也难消我心疼之恨!”
我凄凉一笑。
“鹤族并非害他们,容缋,我说过千百遍了。”
“好啊!那为何不肯交出解药!你说啊!”
我别开眼,无法回答。
这个秘密,他此生都不要知道最好。
容缋见状,怒火愈发旺盛,猛地撒手将我摔在地上。
“没有心头血,那就将她的心取出给娆儿滋补!反正她不老不死,没了心也还活着!”
老嬷嬷握着刀朝我而来,一寸寸将那团东西取出。
这次,伤口却再没像从前一样很快愈合。
老嬷嬷生怕血不够,拉着我的手腕割了好几下。
“反正你活着就是为了哄虞小娘开心的,只要虐待你,小娘就开心了!”
连下人都清楚,我这名义上的夫人却连一个妾室也比不过。
我活着,只是为了赎罪和哄虞怀娆开心。
我自嘲笑了笑,终于确切懂了容缋挂在嘴边的这句话。
不过好在这样的痛,我也再挨不了几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