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还未站稳,背后倏地传来一道质问。
“你们在干什么?!”
阮婠月和陆辞安一并走来,霍祈桢连忙松开阮清韵。
“你姐姐差点摔倒,我只是扶她一把。”
阮婠月哀怨地看了他一眼,随即看向阮清韵,眼里藏了几分暗芒。
“姐姐要是对我和祈桢的婚事心有不甘,大可说出来,没必要用这些苦肉计吸引祈桢的注意。”
说完,她就红着眼走了。
“婠月!”霍祈桢连忙追了过去。
顿时,长廊只剩陆辞安和阮清韵两人。
陆辞安捻动佛珠,拧紧眉头:“清韵,你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?”
阮清韵噎住:“没有。”
她不想和陆辞安多说什么,转身也要走。
陆辞安却以为她是不愿意承认,语气顿时冷了几分。
“婠月是你的亲妹妹,她幸福你也应该高兴。我对你这么好,嫁给我难道委屈你了吗?”
阮清韵顿住脚步,心跳一声声压抑。
从小到大,父亲母亲都会对她说。
“你是清河阮世的嫡长女,婠月是你的亲妹妹,你该给她做好榜样,什么东西都要让着她点儿。”
所以,无论是珠宝首饰,还是云锦布帛。
她都把优先挑选的机会让给了阮婠月。
甚至连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夫霍祈桢,她也让给了阮婠月。
现在她成婚了,做了陆辞安的妻子。
可她的丈夫却也说,阮婠月是妹妹,她该为了妹妹的幸福而高兴。
倘若阮婠月的幸福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,她如何能高兴得起来……
阮清韵深一口气,一字一句问道:“陆辞安,你口中的好,到底是为谁好?”
陆辞安沉默看着她,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。
回到王府的当天晚上,阮清韵病倒了。
她发了高烧,整个人烧的面红耳赤,昏昏沉沉。
她知道,是自己先前服下的金蚕蛊毒发了。
毒发三次,尘埃落定。
恍惚中,阮清韵看到陆辞安来了梅苑。
他立马让人去找太医,又跪在床前握紧她的手。
“清韵,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发烧了?”
“佛祖在上,保佑我的清韵快点好起来……”
听着陆辞安拨动着佛珠的婆娑窸窣,一声又一声念着“南无阿弥陀佛”。
阮清韵想掀开眼皮看一眼,却彷佛重若千斤。
她想看看这一刻的陆辞安到底是真情流露,还是伪装下的表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