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不是他,柳氏集团我甚至都不会交到你的手里,哪来的现在的柳大总裁!”
老爷子虽然年迈,但一字一句铿锵有力。
这些年我为柳家殚精竭虑,他样样都牢记于心。
我不是柳家的救世主,却是柳如烟登顶柳氏集团的最大助力。
说完,老爷子眼中满是失望,苍老的声音尽显疲惫。
“可以说谢宴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,可你却让他遍体鳞伤,早知如此,当初我就不该同意你们的婚事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不再是你的爷爷,你也不用再回柳家!”
近乎断绝关系的话,让柳如烟脸色煞白。她呆呆地看向自己的爷爷:“爷爷,你说的,难道……”
柳老爷子已经不想再看她了,身后的老管家则是将当时负责寻找和营救星星月月的卷宗拿了出来。
柳如烟着急地翻阅着,可映入眼帘的照片却让她愣在原地。
照片里,孩子的尸体支离破碎,浑身所有重要的器官全部被摘除,他们的血都流干了。
残破的皮肤上没有丝毫血色,只有碎裂的衣服还能依稀辨认出他们的模样。
“小姐,小小少爷和小小姐都死了。”
“尸体找到时,已经是两千公里外的边境。”
话落的一瞬间。
柳如烟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。
她不敢相信,喃喃自语着:
“不会的,不是这样的。”
可是盖着鲜红印章的死亡证明和满地的鲜血却是那样鲜艳。
她后知后觉打开手机,这才发现有女儿的通话留主,
后。
“妈妈,不要丢下我和哥哥,妈妈我好害怕,妈妈这里有坏人,他们要抓走我……哥哥已经被抓走了,我躲在纸箱子里,妈妈我怕…妈妈,不要--”
惊恐的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柳老爷子听完更是老泪纵横。
“星星月月啊!”
柳如烟握着卷宗的手不断颤抖,她惶恐地合上,不敢再看。
“不应该啊,我明明叫人去接他们的,我以为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,我以为是谢宴因为吃醋才闹这么一出,我是在气头上,我。”
她的眼中满是慌乱与悔恨,心脏不停地抽痛着。
这种感觉让她近乎窒息。
得知真相的一瞬间。
她只觉得世界一下子灰暗了下来。
陈舟目光一闪,赶紧走过去搂住了摇摇欲坠的柳如烟。
“如烟,这不怪你,你只是想锻炼一下他们而已。”
“要怪就怪谢宴,是他不负责任,天天想跟你演狼来了的故事,现在狼真的来了,那两个孩子的死都得
怪在他头上。”
可一直对陈舟百依百顺的柳如烟,今天却一反常态。
“住口!”
“你就是个小三,哪来的资格评论我的家事!”
这是她头一回对陈舟发火,她是真的乱了阵脚。
柳老爷子失望地看着自己的孙女,目光悲戚:
“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?那些器官贩子为了省点麻药,选择了活体摘除,让人捆住两个孩子的手脚,用刀子生生割开了他们的皮肉,说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,你说,他们得多疼啊?”
“别说了,爷爷,我求求你别说了。”
柳如烟几乎陷入了崩溃。
忽然,她好似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不对,不对,我再怎么丧心病狂,也不会害自己的孩子,我叫人来接了的,最多半个小时就能到那个服务区啊,为什么他们还是会被抓走?”
6说完,她扭头看向自己的生活助理,大声质问:“让你办的事为什么不去做?”生活助理一脸苦涩,她唯唯诺诺地看向陈舟,低
声说:
“柳总,是陈副总让我这么做的。”
“他说不用我去接,两个孩子都大了,知道自己打车回去,后来又告诉我说他们已经平安到家了,我什么也不知道啊。”
助理一脸委屈,她就是个打工的,哪知道里面还有这些弯弯绕绕?
同时,柳老爷子点头示意管家把查到的资料递给柳如烟。
“还有你的情夫出国留学,你总以为是我逼迫的,实际上是他用你的照片威胁我,从我这里拿走了五百万,再跟着自己的女朋友出国结婚,直到他也被劈腿了,这才灰溜溜跑回来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惦念的前任,实际上都不是你的前男友,你只是个小三!”
捅穿陈舟最后一层zhe羞布,柳老爷子摇了摇头,失望地离开。
眼见自己的丑事被戳穿,陈舟眼神微闪,大声狡辩起来:
“你胡说,这些都是假的!”
“一定是谢宴,对一定是他,是他作假证据害我,
我当年出国就是一个人出去的,你不是小三,我也没有故意隐瞒消息。”
“如烟,我没骗你,你难道还不相信我吗?”
陈舟越说越慌,欲盖弥彰的意味愈发浓烈。
而此刻的柳如烟已经气得浑身发颤,眼中的怒火不断翻涌。
她明白了,她什么都明白了。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笑话!她垂眸看向陈舟,声音像是淬了毒:“陈舟,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三?”“原来,我的孩子和我的老公都是被你给害了的?!”“你放心,我不会杀了你的,我要让你生不如死!”柳如烟此刻的眼神中满是憎恶,没有半点爱意。“如烟,如烟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不等他说完,柳如烟就抄起桌上的摆件狠狠砸在他的头上。
鲜血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流,滴落一地。
像极了那日身陷绝境的我。
“把他关进诊疗室里,所有的药,都给他试一遍!”几名保镖迅速将陈舟控制住,粗暴地把他往诊疗
室拖。
陈舟凄厉的惨叫声从身后传来。
“如烟,不应该是这样的,你应该爱我的啊!”
可柳如烟已经走进了电梯里。
一路上风驰电掣,她先赶到医院打掉了孩子,药效还没完全消失,她就让司机把她赶紧送回家。
她已经预见了谢宴会有多生气。
但那都没关系,反正她会用一辈子来弥补。
可推门而入的一瞬间。
家里除了保洁阿姨在扫地以外,再没有谢宴和两个孩子的身影。
从前星星月月的玩闹和我的辛劳不复存在。
家里空荡荡的。
柳如烟好似被抽掉了魂儿。
她失魂落魄地看着客厅,只觉得心脏的位置是一个血淋淋的窟窿,被生生给掏了出来。
“谢宴,老公,我错了,你出来呀,不要躲着好不好?”
“我知道你有气,你怎么报复我都可以,就是别离开我,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她疯了似的在屋子里翻找着,可家里早已没了我和孩子们的痕迹。
有关我们的一切,都没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