掀开白布,看着白布底下凄厉的惨状,我只觉得眼前一黑,险些昏死。
我张大嘴巴,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。
“星星月月,爸爸带你们回家,咱们回家……”
同时失去儿女让我痛断肝肠,我心如刀绞,抱着他们支离破碎的尸体失声痛哭。
忽地口中发涩,喉头一阵腥甜,我喷出一大口血来,倒地不起。
再醒来,病房电视娱乐新闻正播报着海滩上华丽的认妈现场。
两个小护士在小声嘀咕着:
“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这么好命,居然被柳氏总裁看中,认作了干儿子,我也想要这么个妈。”
“有些人出生不在罗马,但遇见个好妈,立马就到了罗马。”
我只苦涩一笑,拳头缓缓攥紧。
看着屏幕里闪动的海浪与繁花,心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闭上眼还能看见孩子们血肉模糊的脸蛋。拔掉手上的针管,我拨通了柳如烟的电话。电话一遍不通,我就打了第二遍第三遍。直到第九次的时候,那头才传来女人冷漠的回应。“谢宴,我在出差。”
“不是早就让人去接他们俩了吗?这个点你不送他们去幼儿园,又想整哪一出?”
可是,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再送我的星星月月去幼儿园了。
想到这里,我的语气近乎哽咽。
“柳如烟,他们再也去不了幼儿园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,冷漠的声音随之传来。
“陈舟派去的人已经跟我说过了,他俩没事,你少在这胡说八道!”
“自古慈母多败儿,我不对他们严厉一点,他们以后还怎么接受柳氏集团?你自己是个窝囊废就别让孩子们跟你学!”
“不跟你说了,我忙着呢,你自己反省反省吧!”
话落,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音。
这些话恰好落在了柳老爷子耳中,他气得直哆嗦,满脸震怒。
“这个逆女,居然丧心病狂到了这种程度,真是家门不幸啊!”
“谢宴你放心,我一定会让她付出代价!”
我只瘫在病床上,手里紧紧攥着儿女身上带血的吊坠,心如死灰。
“不用了。”
星星月月只是想和妈妈一起多呆一会儿,结果却落得被肢解分尸的下场!
我彻底看明白了,在柳如烟心里,她的姘头陈舟才是心头肉。
再怎么弥补都无济于事。殡仪馆里,我看着入殓师给两个孩子缝补尸体。目送他们被推入焚化炉中。我的眼中没有泪,或许泪早已经流干了。倒是老爷子急火攻心,气得当场晕厥。抱着那两小坛骨灰,我语气很轻:“爸爸带你们回家,回我们自己的家,好不好。”当夜,柳家祖宅满目丧缟。
孩子们的遗像被摆在供桌上,兄妹俩的笑容依旧可爱。
我跪在他们面前,一边烧着纸钱一边祈祷着。
愿他们的来生,不再遇见如此的……父母。
做人太苦了,下辈子做自由飞翔的小鸟吧,翱翔天际,不受约束。
爸爸会在十八层地狱里为你们祈祷的。丧礼期间,柳如烟从未回来过一次。派出去的人满脸担忧地看向我:“对不起,我们也找不到柳总在哪。”
“去公司查,他们只说跟陈副总飞北极,好像是去看极光去了。”
老爷子看着一脸憔悴的我,顿觉无地自容,急忙给柳如烟打去电话。
可无论怎么打都是无人接听,气得他将手里的拐杖生生折断。
“简直是混账,为了一个野男人,连自己孩子的丧礼都不顾,我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廉耻没心没肺的女儿?”
又红着眼朝我跪下:
“谢宴,是我柳家对不起你,没能管住如烟,让她酿下大错!”
我从始至终都没有回话,只是看着他们的照片发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