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学校,除了照看霍屿,就是埋头看书刷题,也不怎么和人交际。
渐渐地,我和霍屿就被列入了奇葩二人组。
有人戏称我们为:「断腿少爷和他的土跟班」。
是的,我的口音,我晒得发黑的皮肤,我整个人从里到外的气质,都是抹不掉的乡土气息。
这没什么,我根本不在意。
但「断腿少爷」这个恶意调侃,让我和体育场最强壮的男生打了一架。
那天,我推着霍屿往校外走。
体育班一个男生抱着篮球,戏谑道:「哟,这不是那断腿的大少爷和他土气的小跟班吗?」
我停住了脚步,冰冷地看向那个体育生。
霍屿坐在轮椅里,看都不看那男生一眼,只对我说:「别理会,走了。」
体育生哈哈大笑起来:「装什么装,小、怂、包。」
霍屿再次提醒我:「走了。」
我没有离开,而是径直走到那男生面前,给了他一拳。
是的,一拳,不是一巴掌。
跳起来,从右脸打的。
我力气很大,他连连退了几步,捂着脸,愣在当场。
我撂下狠话:「再敢嘴贱,见你一次,打你一次!」
那天远远候着的司机王叔说,终于明白霍老爷子为什么选我了。
不过,霍屿并不感激我为他出头。
他对这件事的评价是:「鲁莽,冲动,愚蠢。」
他说,跟不入流的人一般见识,是自降身份;以身体暴力对抗语言暴力,是自招祸端。
可是,和不文明的人,讲什么文明呢?
我反驳道:「他骂你,就该打。」
车上,霍屿沉默了很久,而后缓缓开口:
「黎青禾,我们是雇佣关系,你不要带入个人情绪。」
我知道他在提醒我什么。
这类提醒和警告,后来还有很多次。
印象最深刻的,有两次。
一次,是我想去他的书房借阿加莎全集。
在那儿,我看到了他在海上冲浪的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