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书禾的话像惊雷,在季盛年耳边炸开。
一瞬间,他脸上血色瞬间褪去,浑身发冷。
沈书禾又说:“我已经打了结婚报告,我们下个月就会结婚。”
他还没开口,周遭鄙夷的目光就纷纷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“夭寿哦!年纪轻轻的不学好,还没结婚就钻玉米地,呸!”
季盛年攥紧拳头,为自己辩解:“我昨天根本就没有去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沈书禾却突然挡在他面前,看向乡亲们说。
“乡亲们,我是军人,打了报告,我就一定会和季同志结婚!”
季盛年看着眼前沈书禾的凉薄的背影,浑身止不住地开始发抖。
她是打定主意要把黑锅背在他身上,即使这件事会毁了他!
纪委犹豫了下,一锤定音:“好了好了,既然沈连长说下个月会结婚,那这事就从轻处理。”
“季同志记大过!”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村民们这才骂骂咧咧的走了。
季母赶忙趁机带着季赫威回了房。
一时间,院子里只剩下沈书禾和季盛年。
沈书禾眼底带着歉意:“抱歉,你不替他担着,赫威就会被送去浸猪笼。”
季盛年不敢置信:“所以你就要毁了我是吗?”
沈书禾拧眉:“当然不是……你有我护着,我不会让他们动你。”
季盛年打断她的话:“你的保护,就是用我去给季赫威当挡箭牌?”
“盛年,只是这次情况紧急……”沈书禾声音柔下来,想要拉住他的手。
季盛年甩开她的手,红着眼一字一句。
“沈书禾,我真后悔了,后悔七年前救了你!”
沈书禾面色一变,季盛年却不再管她,转身进了房。
第二天,季盛年照常去河边洗一大家子的衣服,几个正在洗衣服的婶子看到他,骂骂咧咧地赶他。
“还有脸出来,滚远点去洗,别脏了我们的衣服。”
“我没有!”季盛年梗着脖子往前走。
走到河边时,却突然后背被人推了一下。
他一个不稳,栽进河里。
哪怕是夏天,也依旧冷的刺骨,河水不深却很急,呛了他好几口。
季盛年花了好大力气才爬回岸上,浑身冷得发抖。
周围的人都散了,他只能咬紧牙关捡起散落的衣服,搓洗干净才回家。
他攥紧了白色的搪瓷盆,暗暗发誓,他一定会证明自己的清白!
回到季家,季盛年刚洗完澡换了衣服,门被人敲响。
门外的人是沈书禾,看着他眉头紧锁。
“我去了邮局,邮局的同志说你已经拿到通知书了,为什么要骗我?”
季盛年攥紧拳头:“我拿我的通知书,跟你有什么关系?”
沈书禾愣了一下,声音一沉。
“季盛年,当初如果不是我,你连上大学的机会都没有!”
季盛年心蓦地一紧,颤声开口:“是,我感谢你。”
“但我能考上大学是靠我自己的努力,不是因为其他任何人。”
“我不会因为这点恩情,就被你绑在村子里。”
沈书禾原本还有些后悔话说的重了,闻言不由得蹙眉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
季盛年看着她,一字一字的说:“我要离开村子,我要去上大学。”
沈书禾面色一冷:“你在胡闹什么!我短时间内还不会调离下河,如果你去上大学,我们就会分隔两地。”
她顿了下,继续说:“盛年,我已经准备给上面打结婚报告。”
“你把通知书拿出来,让赫威代替你去上学,等下个月我出任务回来,我们就领证结婚。”
季盛年嘲讽一笑:“说来说去,你不就是想让我把名额让给季赫威。”
“沈书禾,如果跟你结婚的前提是把我的人生让给季赫威,那么,我选择不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