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这层关系的鸿沟我们永远无法跨越,那…?放我离开吧。”
盛延岐脸上的温和面具终于裂开一丝缝隙。
他预想过她的崩溃、哭闹、质问,唯独没料到她想要离开。
他拧了拧眉,看着她那张失了血色、死气沉沉的小脸。
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恐慌。
她一朵菟丝花,离了他还能去哪?
眼神骤然变得阴鸷,他猛地攥住柳棠郦的手腕。
“离开我,你除了回到那个穷乡僻壤还能去哪?”
“柳棠郦,这些年我在你身上倾注的心血,你还得清吗?”
他俯身捏住她苍白的脸,冰凉的指腹擦过她唇瓣,激得她一颤。
“想走?可以。那就用你的身体,一点一点还!”
“二十年还不完还五十年。五十年还不完,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掌心!”
说完,病房门猛地甩关。
夜色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,一点点泼满整个病房,将柳棠郦瘦弱的身影完全吞噬。
之后,柳棠郦被重新“请”回了盛家的别墅。
这一次,不再是那个看得见风景的二楼卧室,而是阴冷潮湿的地下室。
盛延岐没再来看过她一眼。
每天,佣人会定时送来饭菜。
但无一例外,都是馊的。
偶尔有向着柳棠郦的佣人,看到她瘦弱的模样,还是忍不住劝道:
“小姐,先生只是一时在气头上,等回过神来,还是会向着您的??”
柳棠郦什么也没说,只是软磨硬泡要出去。
可佣人虽然同情,更不敢得罪盛延岐,没一个人放她出来。
直到一天,刚吃完饭,小腹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。
一股热流从她双腿间涌出。
柳棠郦掀开裙子,刺目的红染透了布料。
她瞳孔狠狠一缩,疯了一样扑到厚重的铁门前,用尽全身力气拍打。
“救命!救救我的孩子!”
“求求你们???救救我的孩子??”
嗓子喊哑了,手拍得红肿出血。
终于,地下室的门开了。
盛延岐一身的新郎西装,衬得他愈发清隽矜贵。
而他身旁,依偎着穿着洁白婚纱的林书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