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魔域边缘,脚下是翻滚的黑色浊浪,耳边是凄厉的鬼哭狼嚎。
风卷起我的衣袂,像一只巨大的黑色翅膀,想要将我吞噬。
我闭上眼睛,感受着这蚀骨的寒冷,十天十夜的炼狱仿佛再次降临。
我的仙骨被抽去,金丹被捏碎,腹中一次次孕育出丑陋的魔种。
曾经高高在上的宗门圣女,如今却成了一个废人,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弃子。
我深吸一口气,再次睁开眼睛,眼底已是一片冰冷。
“魔王陛下,我有一计,可覆灭整个修真界。”我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海底魔宫深处,魔王端坐于白骨王座之上,猩红的双眼中满是贪婪。
“哦?说说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江敛,太虚剑尊,他觊觎我至阴之体的血肉,想要为他的心上人蘅竹孕育一颗先天道胎。”我顿了顿,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,“而蘅竹,她贪恋权势,与人私通,早已背叛了他。”
魔王沉默了片刻,似乎在权衡利弊。
“你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?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我的腹中,还有江敛的孩子,这便是最好的证明。”
我将腹中尚未成型的先天道胎展现给魔王。
魔王看到那扭曲的形体,眼中闪过一丝厌恶,但也有一丝兴奋。
紧紧盯着我腹中蠕动的魔种,许久才缓缓开口:
“即便如此,你又如何保证你能伤到江敛?”
我惨然一笑,笑容中满是苦涩和自嘲。
“十年前,我被魔族掳走,受尽折磨。”
“他们抽我的仙骨,碎我的金丹,毁我根基,让我日夜不歇地孕育魔种。”
“十年后,我被江敛所救,他口口声声说不在乎我的清白,说我的坚韧才是人间至宝。”
“他倾尽所有为我疗伤,助我修炼,十年间,我为他诞下数十死胎。”
“我以为他真心待我,甚至不惜耗损自身精血,以至阴之体为他孕育先天道胎。”
“可到头来,这一切都不过是他为了蘅竹而设下的局。”
我顿了顿,声音变得更加冰冷:“他想要的,不过是蘅竹腹中,由我血肉孕育而成的先天道胎。”
“他利用我的爱,我的信任,将我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”
“如今,我已一无所有,唯有这满腔仇恨,和对修真界的了解。”
“我可以告诉你们如何攻破修真界的护山大阵,我可以告诉你们如何克制他们的功法。”
“我可以帮助你们覆灭修真界,只要你们答应我,让我亲手杀了江敛和蘅竹。”
(兔LDd兔fM8故2u事g屋FhB提[取Q本6SL文d}勿Y&s私bp自[R搬klh运oB
魔王沉默了,魔宫中一片死寂,只有我腹中魔种蠕动的声音,一下一下,敲击着我的心脏。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?”魔王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怀疑。
我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悲痛和愤怒。
“我知道江敛的弱点,我知道他最在乎什么。”
“我会引江敛入万魔坑。”
“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们,因为我曾经是他们最亲近的人。”
“我比任何人都恨他们,因为他们夺走了我的一切。”
我的声音越来越高亢,越来越激动,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。
“魔王陛下,我以我的生命起誓,我所说的一切,句句属实。”
“如果我有一句谎言,就让我永世不得超生,堕入无间地狱。”
魔宫中再次陷入沉默。
魔王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扫视,似乎在评估我的价值。
许久,他才缓缓开口:“你想要什么?”
我毫不犹豫地回答:“我要江敛和蘅竹的命。”
“我要他们付出代价,我要让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魔王笑了,笑声低沉而沙哑,带着一丝残忍和兴奋。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“只要你能助我覆灭修真界,我就帮你杀了江敛和蘅竹。”
我闭上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“不过,”魔王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断了我的思绪,“我需要你证明你的价值。”
“你需要先完成一个小小的任务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“什么任务?”我问。
魔王的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。
“去杀了你的孩子。”
我的孩子,那个尚未成型的先天道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