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们不欢而散。
周京淮还想说什么时,被我爸妈叫到了温清瑶病房。
我扯掉输液管,自己出了院。
躲进了城郊一家私人诊所。
高烧反反复复,意识时常模糊。
睡梦中总听见有人在我耳边低语,可睁开眼只有护士在换点滴。
一周后,我回到奶奶给我留下的别墅。
刚推开雕花铁门,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。
周京淮站在温清瑶旁边,而她摘了好些我奶奶生前养的花捧在怀里,手上戴着奶奶给我留下的翡翠手镯。
奶奶弥留之际,把镯子戴在我手上,不停地给我擦眼泪。
她说原谅她的自私,她要去陪我爷爷了。
她说这镯子会代替她永远守护我。
我气得浑身都在发抖,冲上去拿包打她。
「谁允许你们进来的!」
周京淮挡在她身前。
包的金属拉链在他额角上划出一道血痕,此刻正在流血。
我不管不顾,情绪已经失控:「把镯子摘下来,滚出我家!」
周京淮紧紧抱着我,安抚我的情绪:「舒禾,你病才好,冷静一点。」
我要怎么冷静啊?
我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,哭着吼道:「这是我家!写的是我的名字!周京淮,你有什么资格带她进来?」
「你凭什么让她拿我的东西?!」
我挣脱他的怀抱,掏出包里的美工刀就朝温清瑶冲去。
她踉跄着后退两步,「不小心」摔倒在地。
空气中剩下「叮」的一声。
手镯碎了。
鲜花散落一地。
这一刻,我仿佛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也跟着碎了。
双腿一软,我差点跪倒在地。周京淮及时扶住我,被我狠狠推开。
「舒禾……」他声音沙哑得不像话。
温清瑶坐在地上啜泣:「姐姐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」
好吵好吵。
我大脑嗡嗡作响。
「滚!」跪在地上,我颤抖着去捡四分五裂的翡翠碎片,锋利的边缘割破手指也浑然不觉,「都给我滚出去!」
周京淮突然抓住我的手指,毫不犹豫含住止血:「别哭了,好不好?我找人给你修,一定会修好。」
修不好了。
奶奶不会再保护我了。
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我抽回手,冷冷看着周京淮这个罪魁祸首:「她抢走了我的所有东西,你满意了吧?」
「什么?」他眼眶微红。
理智回笼,我抖着手拨打了 110:「我要报警,有人私闯民宅,盗窃贵重物品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