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没想到,就在这个关头。
一连好几日一直没说对我说过一句话的侯澜雪突然开了口,也不知是清醒了还是无意识地呢喃:「救我,你会死的,为什么?」
她的嗓音干哑、破碎,了无对人间的眷恋。
她的心,早在目睹全家惨死后支离破碎。
她大概想不到,在她武功尽废沦为妓子,毫无利用价值时,还会有人拼却性命来救她。
所以她问,为什么?
月色中悬,离边境、我的家越来越远了。
风从耳边刮过,将我坚定的声音送进她的耳朵里:「你曾救过万千战火里的黎民,这样的你,不该死的。」
对。
就是这样。
她不该死在薄情寡恩之人的手里,赚取几分怜悯。
而是要活着,好好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