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又开了七个多小时。
终于到了牙子村。
从车窗往外看,牙子村人丁稀薄,路上只见零零星星几个人。
只有男人,没有女人。
车停在了一栋土砖房门口。
房前有一口井,井旁站着个老头。
「爹,人带回来了。」
老头是麻子和黄牙的爹。
老头满脸高兴,一双三角眼在我身上四处打量。
黄牙把我脚上的绳子解开,推我往砖房里走。
房子里还有一个男人,蹲在地上傻笑,留了一地口水。
「三弟,你媳妇我给你找着了,看看喜不喜欢。」
这个三弟是个脑子有问题的傻子。
傻子从地上蹭一下站起来,伸手就要来摸我。
我本能闪躲了一下,一个巴掌落了下来。
老头指着我的鼻子骂:
「臭娘们,躲什么躲,这是你老公!」
转头安抚傻子:
「别急儿子,后天你们就结婚了,到时候给你摸个够。」
四个男人一齐发出阵阵淫笑。
「要我说啊,先打她一顿,以后就老实了。」麻子帮着出主意。
老头一脚踢在我后膝,我猝不及防地跪下。
倒地时,我的余光看到门口处,有个人影迅速缩了回去。
我闭上眼、屈起身子、护住头,用熟练的姿势迎接再熟悉不过的暴行。
噼里啪啦的巴掌和拳头落在我的身上、脑袋上。
我想笑。
老头力气还是小,和我那个壮年的丈夫比,真的小多了。
袁耀一拳头下来,骨折、脑震荡算轻的。
最严重的一次,我的左边肾脏被他锤到坏死,现在只有一颗右肾能用。
他狠起来的时候,连自己都打。
「我会和警察说,这是你打的,这样我们就算互殴了。」
袁耀就是撒旦。
每次的暴行什么时候结束,取决于他什么时候觉得无聊了。
我要是反抗,他反而觉得有趣,越打越兴奋。
我一直在想,是袁耀的拳头硬,还是我的命更硬。
哪一次,我会死在他的拳头下?
一根铁链拴住了我的双脚。
我被人贩子父子带到了一处偏间。
「老实点,听到没?」
我默默点头。
他们没给我饭吃,我又饿又累。
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