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也忍不住满心的悲愤,无声地流着泪。
令我惊讶的是,沈如霜竟真的赶了回来。
或许在她心里,儿子还是有一席之地的。
她脖颈上还有吻痕的红晕,
穿着打补丁的衣服就匆匆跑进病房。
看到沈如霜额角还滴着汗珠,
我心里竟说不出什么滋味。
有那么一瞬间,恍惚中我还觉得我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日子苦一点也没关系,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共渡难关。
直到沈如霜手腕闪过一抹金色,
精美的手链一巴掌将我打回现实。
儿子见到她来,小脸上满是兴奋,“妈妈,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,我好想你。”
沈如霜嘴角的笑容僵硬,干涩道:“妈妈太忙了。”
“你放心,等你手术醒来,爸爸妈妈一定都在。”
手术前,儿子有些紧张害怕地看着我,
“爸爸,我想要个奥特曼作为奖励,可以吗?”
我眼眶逐渐泛红。
沈如霜给林子铭侄子的生日礼物是一卡车的昂贵玩具。
我的儿子,连玩具车都是我自己用木头做的。
我忙不迭地点头,
“亮亮乖,爸爸现在就去给你买!”
我拔腿向外奔去,临走时不放心地叮嘱沈如霜,
“照顾好亮亮,我快去快回。”
可儿子心仪的那款玩具已经停产,我找了许久才联系到一个玩具厂商。
拿到他想要的奥特曼后,我满脸激动地想回到医院。
可路上,我却接到了护士的电话:“韩先生,你孩子要移植的心脏被人拿走了,他现在还在手术室,您尽快来医院吧!”
我瞳孔紧缩,双腿软到连路都走不直。
路过的好心人将我送到医院时,我浑身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匆忙赶到手术室时,门前等待的护士叹息道:“韩先生,您太太已经去移植库里把心脏取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