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看到刑场上他为我准备的车裂刑具。
我整个身体还是不自觉抽痛起来。
四肢头颅瞬间传来剧痛,肌肉撕扯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喀吱作响。
可我不在意,依然怔怔盯着裴云景。
在被撕裂的最后一秒,用尽所有力气朝着他无声呐喊:
“裴云景,我们永世不再相见。”
因为车裂的画面太过血腥。
一旁观看的云华扛不住晕了过去。
裴云景大惊,忙抱起她冲回府里,又立马请了太夫诊治,这才放下心来。
待回过神来,他才发现,书房里我的魂香竟没有复原。
“怎么会?”
他有些错愕,将魂香拿在手里,仔细端详。
可那烧掉的位置清清楚楚,容不得他不信。
一种久违的慌张感突然席卷全身。
他想起第二世,我替他承受了敌军的万箭穿心。
他也是这样的心慌。
可我却从他怀里掏出那半截魂香,指着上面渐渐复原的位置冲他艰难地笑:
“裴云景,你看,这香在复原了。”
“等我死透了,它就会变成一根新的魂香。”
“你下辈子再来找我,好不好。”
那时他第一次见这么怪力乱神的事,可害怕失去我的巨大恐慌让他依然不敢放手。
“清婉你不要走,你要是骗我怎么办,什么人可以一直转世,我好不容易这一次找到你,我不要再赌了,那样的日子好难熬!”
但是还好,第三世他还是找到了她。
此后的许多世,他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慌张,他相信清婉总会回到他身边。
一次又一次。
哪怕他做了再多过分的事,反正清婉都能重新和他在一起,他好像渐渐就……不害怕了。
可如今看着没有一点动静的魂香。
裴云景突然想起,车裂时我好像对他说了什么。
到底说了什么,裴云景没有想起。
“许是因为那颗丹药的原因,清婉的意识还没消散,所以魂香还没反应过来吧。”
裴云景自言自语地安慰自己。
下人却来报。
云华醒了。
裴云景想了想将魂香放进怀里,立马赶了过去。
却在门口,听见云华的抱怨。
“都怪清婉那个贱人妈,到死都不给我美容术的方子,我这脸都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