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输得心不服,口也服。
不管我多想骂他目无尊长,也只能咽在肚子里。
我强笑道:「殿下不要戏弄妾身了,您是人中龙凤,多少名门贵女心向往之,何必非要我这残花败柳?」
顾玄点头。
「说得不错。可你只有一条命。」
他的指腹在我的脸上轻揩了一下,便放开了我。
「门就在那儿。走出去,你仍是苏妃。你的事,我不会再过问。」
「留下来,你做回苏绾。我要你生,没人敢叫你死。」
我看向门外,想起皇后那张冷笑着的脸,怎么也不敢迈出一步。
我踌躇着望向顾玄,他不曾催促,我的四肢百骸却别扭得如同爬满蚂蚁。
在他平淡的注视下,我的手缓缓摸向了衣带。
弹幕又对我嘲讽了一波。
【连侍父子,这种奇耻大辱,还不如死了干净。】
【楼上别忘了妖妃没有廉耻,为了活命,什么都做得出来。】
顾玄却捏住了我的手腕。
「不急,等天黑透。」
「你常唱的那支曲,唱给我听听。」
我一曲唱罢,顾玄合目。
「有多少个夜晚,你的歌声在这重重宫阙中飘荡,今日终有一首,是为我而唱。」
顾玄把我留在了养心殿。
太子殿下老成深沉,不怒而威,每日晨起都亲手为我穿上耳坠。
宫女侍官不敢看我,生怕下一瞬便因知晓了这见不得光的宫廷秘辛而命丧当场。
后来,顾玄告诉我,苏妃死了。
一杯毒酒赐死的。
我的指尖忍不住抖了一下,没能逃开他的眼睛,被他捉在掌心,放在唇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