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的一句话,却在阮芷音心里掀起惊涛骇浪。
这又是她前世不曾知道的事。
她早就接受了谢慎辞不爱她的事实,却没想到他竟然喜欢苏文漪到这地步。
就算被拒绝了求婚,还这样心甘情愿地对苏文漪好。
阮芷音回过神,拿过一旁的吊瓶挂上,反问道:“你不介意吗?”
高泉毫不在意地一笑:“介意什么,那时候我和文漪还没在一起呢。”
阮芷音一挑眉。
一个人真心喜欢另一个人,会如此大度地让她的追求者围在她身边吗?
不管如何,阮芷音只觉得高泉这人古怪得很。
她将针扎进高泉手背的血管,淡声道:“你们三个人的事情,我不想知道,我和谢慎辞的事情,也不必你多说。”
说完,阮芷音直接出了病房。
病房外,苏文漪原本靠在谢慎辞肩膀上流泪,见了阮芷音,一下让开了身子解释道。
“阮同志,你别介意,我和慎辞就是太熟了……”
阮芷音却在想:苏文漪要真觉得不妥,一开始便不会做这种亲密动作。
但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笑了笑:“苏同志,你要是情绪好些了,就进去看看高泉战士吧。”
苏文漪一怔,随即便扯出个勉强的笑,进了病房。
阮芷音就见谢慎辞的目光一直落寞地追随着苏文漪的身影。
很快,他神色恢复如常。
看向阮芷音时,语气又变得冷淡起来:“麻烦你照顾好高泉。”
“自然,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说完,阮芷音又忍不住问他:“不过,你是用什么身份说?高泉战士的战友,还是苏文漪同志的朋友?”
谢慎辞剑眉皱起,不耐地问道:“有什么不同吗?”
阮芷音只是突然想起了前世的一些事情。
那时高泉和苏文漪已经结婚了,这人却还是总是跑到别人家里做客。
阮芷音还以为谢慎辞是为了躲避自己,现在想来,这一切实在有种诡异的荒唐。
阮芷音又看了眼谢慎辞,突然也没那么想知道答案了。
“没什么,随口问的,我先去忙了。”
阮芷音走了,谢慎辞却盯着她的背影,心中的怪异一闪而过。
这几天的阮芷音,和以往的她大不相同……
眉头越皱越紧,谢慎辞最后烦心地想:算了,希望她以后也这样,就算真要结婚,日子也能清静些。
第二天一早,医疗小组开了个总结大会。
总结完最近的工作和状况,彭医生提出:“李护士长下周就要回国了,需要一个临时护士长,我觉得小阮护士就很不错,同志们有异议吗?”
医疗队里其余的八个人都看向阮芷音,鼓起了掌。
阮芷音也很惊讶,但她立即起身感谢大家,余光却扫见了苏文漪不太好的脸色。
她这才想起来,苏文漪好像就是余下人里资历最深的护士,这护士长落在自己头上,她不痛快也正常。
散会后,阮芷音就到仓库整理物资。
苏文漪也跟了进来,笑着说:“阮同志,恭喜你成了护士长。”
阮芷音察觉到她的不甘,淡声回道:“只是临时的而已,和其他同志没什么不同。”
苏文漪被她噎住了话。
忽然,物架松动,上面的箱子摇摇欲坠。
“小心!”
电光石火间,阮芷音听见了谢慎辞的声音。
但已经来不及了,她直接被好几个箱子砸到了身上和手上。
各类箱子落地,阮芷音吃痛地抬眼,发现刚刚不是自己听错了,谢慎辞确实在。
谢慎辞此刻就在她身边,正用身体牢牢地将苏文漪护在了身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