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低头,泪珠早已成干。
难过是有的。
可大抵是这秋雨无情,冷风袭人,她的难过只剩一片死寂。
沈凌琰皱眉,见她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,更加厌恶。
“向欣,才不过三年,你现在哪有半点从前的温柔体贴?好好去后山反省,别再使绊子。”
说完,重重摔门而出。
向欣翻过掌心,刀几乎快要刺穿手心。
小琴脸色大变,哭着给医生打电话。
向欣怔怔地坐在地上,看着踩烂的画:“你忘了……”
忘了和她并肩而立的约定。
忘了他捧着她的手,说,欣欣是最优秀的画家。
也忘了,如果他负她,她必死生不复相见。
雨整整下了一周。
沈凌琰一次也没来看她过。
别墅里的佣人都说,这后山湿冷,沈总怕来了后,沾上寒气传给赵小姐,所有才一次也没来。
小琴听着佣人叽叽喳喳,一把将门关上,落了个清净。
小屋里,医生做完检查后,摇了摇头:“情况不乐观,还是趁早和沈总讲,早点联系专家会诊,兴许能有一线生机。”
“一线,那就是九死一生?”
医生沉默会,点点头。
向欣笑了,笑着笑着眼泪便出来了。
数月前,她第一次晕倒时,便意识到身体出了问题。
去了医院后才知道,癌症晚期。
所有人都劝她早点告知沈凌琰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。
没人知道,第一天,她就开口了。
站在医院门口给沈凌琰打电话时,她满脑子都是“她可能再也无法穿上那件独一无二的婚纱”。
电话接通时,她转述了医生的话。
可他却忙着策划为赵青青准备婚礼。
“青青病情加重了,我没空飞回去,你有病就去找医生,别想着争风吃醋。”
那一刻,仿佛什么也感觉不到,心里只剩下刀割一般,疼得踹不过气。
再打过去时,已经显示关机。
他不信,只当她是在Z?争宠。
一次,两次,终于??她累了。
小琴忍着悲伤将医生送走。
再回来时,眼泪大把大把掉。
“就她赵青青命贵,什么好事都紧着她,这次要不是我快一脚,医生又要被她叫走,这后山崎岖,来一趟不容易,没了止疼药您又得整宿睡不着。”
“我去看过了,她能吃能喝能睡,怎么也不像生病的人,反倒成天想法子欺负您。”
“老天开恩,怎么没叫她真的来一场大病,省得祸害遗千年!”
小琴拿着暖炉想为她欣欣手。
人还没上前,便听到一阵冷笑。
“难怪青青喊心脏疼,原来是你的保姆在背后对她诅咒,向欣,你的心思可真歹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