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银行流水号码,眼神陡然锐利:“这笔钱来自陆氏集团的秘密账户,我不能接受。”
“我不需要陆家的施舍,死去的孩子也不会因为钱而复活。”我的声音平静但坚决,院长只能叹息。
隔天清晨,陆瑾瑜出现在福利院附近的小旅馆,租下长期住宿的房间。
“我只是想确认她过得好不好,”他对陆雨桐说,“律师说我随时可能被正式起诉,我想在那之前…”
话未说完,他的喉咙哽住,无法继续,只是望向远处的山峦,目光中满是决绝。
三个月后,法院宣判陆瑾瑜过失致人死亡罪,有期徒刑五年。
“我不申请缓刑,”他平静地对法官说,“我愿意承担全部责任,接受法律的制裁。”
警车离开法院时,我站在远处的树下,戴着口罩和墨镜,无声地见证这一刻。
监狱的铁门缓缓合上,陆瑾瑜开始了他的赎罪之旅。
每天清晨,他会写一封长信,记录自己的忏悔、思念和对双胞胎的回忆。
“今天是你们的生日,我梦见你们在草地上奔跑,笑容那么灿烂…醒来时我的枕头湿透了…”
“晓楠,我不求你原谅,只希望你能知道,我每一刻都在为自己的罪行忏悔…”
陆雨桐按时来探监,带走这些信件,告诉他:“我已经把信都寄给晓楠姐了,但她从未回应。”
两年过去,陆瑾瑜在狱中偶然遇到一个熟悉的面孔——当年小区的保安李明,因受贿罪入狱。
“陆先生,我有事情想告诉你,”李明神色紧张,“那天…徐小姐给了我一万块,让我晚点开车门。”
“她原话是:‘别急着开门,让那两个讨厌的孩子受点教训,吓吓他们妈妈。’我没想到会出人命啊!”
陆瑾瑜面如死灰,胸口如被巨石压住,几乎无法呼吸。
刑满释放后,陆瑾瑜听说我在更偏远的山区建立了一所学校,以双胞胎的名字命名。
他剃短头发,换上朴素衣服,以“陈志明”的身份前往应聘校工,决定默默守护我的新生活。
每年双胞胎的生日和忌日,我都会独自爬上学校后山的峰顶,对着天空倾诉这一年的经历。
“孩子们,妈妈很好…学校又多了十个小朋友…妈妈很想你们,但妈妈已经学会带着你们活下去…”
陆瑾瑜远远跟随,看着我对天空含泪微笑的样子,心如刀绞,泪水无声滑落。
山区的雨季来临,我站在校门口,焦虑地盯着断电的配电箱和干涸的水管。
“林校长,开发商又来人了,”老师小张跑来报告,“他们说再不同意出售土地,明天就切断通往学校的路。”
“陈师傅”——化名陈志明的陆瑾瑜正在修理水泵,听闻此言,眉头紧锁。
夜深人静,他悄悄联系私家侦探,查明开发商背后的金主赫然是徐婉的新丈夫王东盛。
“原来是报复,”陆瑾瑜冷笑一声,决心保护这所承载我心血的学校。
第二天,开发商带着一群打手来到校门,要强行测量土地,陆瑾瑜挺身而出。
“校长养的这些孤儿没人要,就别占着这块好地方了,”领头的满脸横肉,推搡着陆瑾瑜。
“滚出去!”陆瑾瑜怒吼一声,与打手们厮打起来,即使寡不敌众,仍死死护住校门。
我带着孩子们冲出来时,陆瑾瑜已满脸是血倒在地上,但校门依然紧闭,无人得入。
医院病房里,我轻轻为他擦拭伤口,心中困惑这个沉默的校工为何如此拼命。
“谢谢你,陈师傅,”我递给他一杯温水,“但这不是你该冒险的事,我会想办法处理。”
陆瑾瑜垂下眼眸,声音低沉:“保护孩子们,是每个成年人的责任。”
我的手一颤,仿佛被这句话触动了某根敏感的神经,匆忙离开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