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间,带回来九百九十九个新人,让我为他们铺床操办婚礼。
还让我守在主卧门口听他们欢好整夜。
我的心也在一次次不眠的深夜中变得麻木不堪。
见我不说话,霍承泽的语气已经染上几分怒意。
“教不好孩子本就是你的错,我没追究你的责任已经是格外开恩了,你有什么脸面生气?”
霍承泽话里的嫌弃令我心中恨意翻涌,我恨不得让他给我儿偿命!
可下一秒,煦儿虚弱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。
“妈妈,爸爸会来看煦儿吗?我好像有点想他了……”
“妈妈。你不要怪爸爸,是煦儿惹爸爸不高兴了,你不要因为我和爸爸吵架……”
那时幼小的孩子因为过敏窒息已经看不清了,却还把头伸向门的方向,盼望爸爸能来看他一眼。
我心下一涩,逼着自己不再看霍承泽,转身收拾床铺。
霍承泽却不依不饶,甚至将新人赶出去,将我按在满是脏污的床上。
“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?用孩子病危骗我分你一点爱,现在又玩什么欲擒故纵?”
“孩子又被你送去奶奶那边了吧?你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个母亲!”
我狠狠咬上霍承泽的唇,一巴掌将他的头打偏过去。
“苏静檀,你疯了?”
我却死死盯着他的双眼,一字一句说道。
“煦儿死了。”
霍承泽瞬间僵住,继而又满是嘲讽和冷漠。
“苏静檀,我真是小瞧你了,为了争宠你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来。”
“你向来是个骗子神棍,嘴里哪有一句真话?”
“苏静檀,我一想到要和你这种人因为孩子捆绑一生,就觉得无比恶心!”
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,房间重归寂静。
我踉跄起身,面带冷笑。
有煦儿的时候,霍承泽还与我浓情蜜意。
怀孕期间,他一手承包了我的饮食,但凡我有一点不舒服,即便中止复健也一定来到我身边。
那时我还笑话他,没有一点霍家掌权人的样子。
他会温柔地抚摸我隆起的小腹,说:
“在你和孩子面前,我从来都不是什么掌权人,只是一个普通的父亲和丈夫罢了。”
深情许诺还言犹在耳,现在想来。
那时的温情也不过是让我放下防备的伪装而已。
失血过多令我眼前阵阵发昏,我咬着牙扶起翻倒的书桌。
从桌子的隔板间,掏出一件用金丝织成的金色法衣。
霍承泽最恨我在家里捣鼓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,这是仅剩的一件了。
不出半小时,管家又折返回来。
趾高气昂地吩咐我去给受惊的遥遥小姐守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