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多吉则扯着黎郗的手去不同摊位,不停地给他试戴着。
他们笑着,闹着。
季雨跟在身后看着,脚步越走越慢。
直到最后,再也没了抬腿的力气。
她深吸一口气,转身想要返回。
就在这时,一个肩膀猛地撞了过来,她失去平衡,整个人跌倒在旁边的摊位上。
季雨痛呼出声,黎郗立刻推开多吉,快步走到她身边将她扶起,皱眉怒视着撞她的人。
“路这么宽,你不知道靠边走吗?”
季雨也抬起头,这才看清撞她的人竟是一名喇嘛。
喇嘛低头转着转经筒,嘴里念了些什么。
季雨还没听清楚,便见喇嘛从包里拿出一个铃铛递到她面前,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。
“是天让我撞到你,要我将这个给你,帮你斩断不好的缘分。”
季雨呆呆地接过铃铛,正仔细端详时,黎郗却伸手想要拿走这个铃铛。
他不悦极了:“那和尚神神叨叨地不知道说什么,什么乱七八糟的铃铛,我帮你丢了。”
季雨却本能地抓紧了铃铛,脱口而出道:“我觉得这个东西好像真的和我有缘,我想留下它。”
说完,她无视了黎郗惊讶的神情,将铃铛装进口袋里,大步往前走去。
她走得很快,全然没注意到,在她身后,黎郗看着她的背影,眼神缓缓暗了下去。
第二天,车队来到了鸣沙山。
看着广阔辽远的沙漠,季雨心情难得放空。
刚享受了一会儿风的轻抚,多吉就笑着拉上她的手:“嫂子,旁边有滑沙,一起玩吧。”
季雨摇头拒绝,却还是被多吉拉过去按在了滑沙板上。
多吉笑着说:“嫂子你坐,我帮你推。”
季雨却注意到滑沙板裂了道缝,顿时心中一紧:“等一下……”
然而,她的话还没说完,身后的多吉已经用力将她推了下去。
季雨顿觉一阵失重,整个身体都在摇晃中翻滚下去。
她惊恐至极,连尖叫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“雨雨!”
千钧一发之际,她听见黎郗紧张地呼唤她的名字。
她慌乱回头,就被黎郗紧紧地护进怀里,两人一起从半坡一路往下滚去。
一片晕头转向间,季雨只觉头部一阵疼痛,随后便失去了意识。
等她再次醒来时,已经是在医院了。
睁开眼睛,季雨看见黎郗满眼红血丝地坐在病床边:“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我吓死了。”
季雨还未说话,一旁站着的多吉就哭道。
“都是我的错,我没注意到滑沙板坏了,害嫂子受了惊吓,还害得郗哥的手臂被滑沙板碎片划伤,缝了十七针。”
听到这话,季雨的心中顿时感到一阵紧缩。
她猛然看向黎郗的手臂上的纱布,那重重包裹的纱布上甚至还渗出了点点血迹。
回想起昏迷前黎郗不管安危护她入怀的样子,季雨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