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书晚决定过的事就没有挽回的余地,更何况,是为了严振铭。
可任务完不成,所有知青都要挨批扣工分。
他不愿意拖累整队,只能硬着头皮忙话。
直到天透黑,他才收工。
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一样,沈辞年顶着风快步回了知青所。
土坯屋里,林书晚正哄着严振铭喝药。
一手拿着蜜枣,一手端着药碗,语气更是他从小听到大的温柔。
“乖乖把药喝了,明天病就好了。”
油灯将屋里映的昏黄温馨,只是温暖与沈辞年无关,天都黑了,林书晚好像也忘记了他这号人还没回来。
冷风吹过,脸上一片濡湿。
沈辞年这才发现,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泪流满面。
可能……是风太大了吧,沙子进了眼睛。
擦干泪,沈辞年才推门进去。
没想到一进去,又迎来林书晚的不满:“你怎么又回来的这么晚?”
望见严振铭眼底的得意,沈辞年平静描述事实:“你同意了严振铭请假,我一个人要忙一百拢地,能不这么晚回来吗?”
严振铭当即哭起来:“辞年哥,对不起,我不该因为一点头疼就请假的,我现在就去把今天欠的工补回来!”
说着严振铭就朝门口冲去,随即,意料之中的,严振铭故作虚弱的跌倒在门口。
林书晚忙跑过去将人扶起来,扭头怒斥:“你自己做不完,不会叫其t知青帮个忙?非要针对振铭就开心了?”
“沈辞年,你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你了。”
沈辞年攥紧手,指甲大力到掐进了肉里。
不是他变了,变的人明明是她林书晚。
但这话,争论个对错输赢已经没有意义了。
他沉默上床睡觉,不管屋内的其t两人,拉开被子蒙住头,假装也蒙住了自己心底的抽痛。
只是被眼泪湿透了的粟枕挺难睡的。
天微亮,沈辞年就起了床。
他翻开画册,深呼吸一口,又撕下一场婚礼。
距离去海岛的倒计时,只剩13天。
忙清楚,沈辞年特地赶早去电话站,给家里打了电话,说了自己要结婚,去海岛的事。
电话那头,阿妈心疼叹息:“辞年,海岛艰苦,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要去海岛吗?”
“当初林书晚那丫头瞒着她爸妈跟着你下乡,那时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会结婚,没想到……”
沈辞年扯出一抹苦笑。
他也曾无数次幻想过娶林书晚,青梅竹马,两小无猜。
可惜,竹马敌不过天降。
沈辞年仰着头,忍回眼眶的湿润,装作轻松说:“阿妈,这话以后别说了,林书晚喜欢的人是我们这儿的一个知青。”
“我和她,只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