捡起地上踩脏的婚纱照,他紧紧拥入怀里。
哪怕被玻璃划伤也不放手。
挣开陆母抓住他受伤的手,他跌跌撞撞向二楼走去。
楼下的蒋清清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陆总……”
“去查近几日的航班信息,务必要知道安心去了哪里。”
“是!”
怀里的婚纱照被揉成一团,再回不去原来平整的样子。
亦如他们的这六年,开始时光鲜亮丽,最后却是满目疮痍。
看着照片上安心盛满笑意的脸,他脑海中再次浮现那天的景象。
“安家就这么一个女儿,婚礼也弄得这么寒酸。”
“就是,钻戒也那么小……”
宾客嫌弃的私语声传入耳朵,让他面上一阵尴尬。
“各位叔叔伯伯,非常感谢您们能在百忙之中来参加景琛和我的婚礼。每一位来宾我们都真心欢迎,相信大家也同样是带着真心来祝福我们。我和景琛在大一相识,四年里他一直陪伴在我身边,对我而言,他是这世上除了爸爸妈妈外对我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我很高兴能够成为他的妻子,与他相伴一生。”
“景琛,我爱你。”
自此,无论是安家的亲戚,还是与之有来往的生意伙伴。
没有人再敢轻看他。
最后的合影环节,那枚小小的钻戒更是被安心举在胸前,让所有人都能看清。
往事一幕幕浮现在眼前,惭愧和悔恨在他心底涌现。
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,他竟然已经忘记了安心对她的好。
忘记了自己曾经对她的誓言。
点开手机通话记录,标注“安安”的号码一片红色。
就像那天她躺在血泊中那样刺眼。
“陆总查到了,只知道安总买了前往英国的航班机票,但她下飞机后就不知去向了。”
“立刻给我定今天的机票,越快越好……”
安安,这次我会来找你,亲自向你道歉。
“妈妈,那天你教我说的话,我都告诉安姨和景叔叔了。”
“可是安姨哭得好伤心。妈妈,我不想让安姨伤心,她之前还给我糖吃。妈妈,你劝劝安姨让她快点回来好不好?”
岁岁说完,揉了揉眼睛哭了起来。
“蒋岁岁,你不听妈妈话了是吧?安心又不是你亲妈,她伤不伤心和你有什么关系。我告诉你蒋岁岁,你给我老老实实的,要是敢把这件事告诉你景叔叔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“还有别再我面前提宋虎那个烂人,要是你坏了我的好事,让我进不了景家的大门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”
“妈妈,你不要打我呜呜呜,我再也不说了,再也不说了……”
砰——
房门外陆景琛的身影,让蒋清清手中的杯子摔落在地。
“景琛,你什么时候来的,怎么不说一声?”
蒋清清勉强扯了扯嘴角,笑道。
“从你说第一句话的时候。”
“景琛,你听我解释啊……”
陆景琛躲过她伸来的双手,语气不带一丝感情。
“收拾东西,立刻出去。”
“景琛,你要赶走清清吗?”
这边的动静引来了陆母,看到蒋清清哭红的双眼,她难以置信。
“既然如此,我直接说吧。明天你和清清去把证领了。”
“蒋清清老公还在监狱,妈你是让我犯重婚罪吗?”
陆母捂住嘴轻笑一声。
“哎呦,我的傻儿子,妈怎么会害你呢?清清早就和宋虎离婚了,现在每月还领着岁岁的抚养费呢。”
“所以,这一切的一切,都是你们骗我的?”
“不然你会心甘情愿收养岁岁吗?安心到时候生下的孩子,肯定和他们安家最亲,到时候还会想着我这个老太婆和你吗?”
“但是岁岁不一样,我们经常去看她,自小心里就记着我们的好,长大也会孝顺我们。”
多荒唐啊……
安心肚子里是她的亲孙子,可她却把别人的孩子视若珍宝。
“景琛,你……别生气,这都是我的意思,你打我骂我都可以,只是别往岁岁身上撒气。”
“我会去向安心道歉……”
“你别在我面前提安心!”
我狠狠甩了她一个耳光。
蒋清清、安心和我,我们六年的好友。
直到今天,我才终于看清她的真面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