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眼尖,察觉到了异样:“怎么,陆总,你认识?”
陆景琛敛了敛眸,她的眼中有惊讶,有没消下去的媚态,唯独没有半点恐惧和惊慌。
他薄唇边勾起一抹戏谑,冷声:“不认识。”
苏暖晴的心脏像是被人用手攥住,呼吸发疼。
同时却也松了口气。
陆景琛的否认,至少后面发生意外也不会牵连到他。
人群中继续谈笑风声。
“乱说什么?陆总家中可是有贤妻的人。”
“谁人不知陆总爱妻如命,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陪酒女。”
陆景琛轻抿了口酒,酒润过的嗓音醇厚:“嗯,我太太,的确不是什么东西都能比的。”
苏暖晴指甲深深掐进肉里,掌心一圈圈泛红,陆景琛那道寒冰如刀的视线狠狠扎进她心底。
酒过三巡,气氛愈发暧昧,卫善满脸醉意,揽着她走向包厢小房间。
众人吹着口哨看戏。
陆景琛瑞凤眼低垂,寒意更渗。
门关上,苏暖晴收起情绪开始完成任务。
她一边给卫善倒酒,一边打听。
可不管她怎么旁敲侧击,卫善都没吐出什么实际性的消息,警惕性很高。
时间分分秒秒过去,她只能想办法脱身,越待下去越会暴露身份。
正准备给林韵发撤离消息,卫善的电话响了,他接了电话不过一秒就神色突变的离开。
外面的喧闹声也截然而止。
苏暖晴出来时,下意识看了眼之前陆景琛之前坐的位置。
空空如也,就像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她嘴角淡淡划过一抹酸涩,离开包厢,可手刚碰到门把,就被外面的人推回去。
昏暗的灯光下,陆景琛修长骨感的手揉捻着她的嘴唇:“苏暖晴,你是真脏。”
嗓音阴沉得更是没有一丝温度。
苏暖晴心被扎破,声音却不以为然:“怎么?陆总这是吃醋了?”
陆景琛轻嗤一声,眼带戏谑:“吃醋?为你这种花钱就能睡的女人?”
“离开我的那几年,就是这样一路卖上来的?既然谁都可以卖,不如卖给我?”
‘卖’这个字,像是寒刃刺在她心口处,可没等她反应,湿润泛着酒气的吻落在她的脖颈。
苏暖晴一怔,冷静后挣扎。
“陆景琛,你放开我,我不要,我不愿意!我不喜欢你了!”
陆景琛动作顿住,几秒后再抬头,眼眸的暗欲消散,只剩下一片猩红。
他冷声一笑,抽出一叠钱,狠狠地甩在她脸上。
“睡你而已,要什么喜欢,以后想睡你了,像今天讨好别人一样,给我爬过来。”
说完,摔门而出。
纸张锋利的边角,割破了苏暖晴苍白的脸颊,侵下丝丝的血渍。
她望着头顶晦暗不明的灯光,眼中的泪再也盈不住,滚滚滴落。
她想到了以前,爷爷给她安排高难度的训练。
她擦破了皮,便囔囔着要放弃,爷爷拿着藤条严厉斥责她:“军人世家,连这点小伤都受不了,以后还怎么面对更大的困难!”
陆景琛会帮她挡着,会帮她求情,“爷爷,晴晴最怕疼了,你要打就打我吧。”
苏暖晴捂住了发痛的胸口,呓语着:“晴晴,疼……”
可这次,无论她怎么呼喊,也没有听到记忆中的声音。
只有无边的黑暗和孤寂。
这天后,陆景琛好像更狠她了。
只要有酒局,他就完完全全把她当成一个挡酒的工具。
甚至连苏念念的电影庆功宴,也让她去帮忙挡酒。
灯光璀璨,钟酒盈杯。
苏暖晴脸色惨白,胃似火烧,正要离开时,被苏念念尖酸的声音拦住。
“还没喝完就想跑路了?”
她抬头,除了苏念念,还有一群穿着光鲜亮丽的几个女人。
几乎是肌肉反应,她认出她们就是曾经和苏念念一起霸凌过她的人。
穿着红色短礼服的女人,抓住她的头发,往后一扯,“多年不见,还是这副欠扇的样子!”
苏暖晴抓住她的手腕,冷眸斥道:“放手!”
可眼前的人非但没放手,几个人一拥而上,将她死死按住。
“小贱人,几年不见本事大了啊,敢抢念念姐的男人!”
一道道响亮的巴掌声,落在她的脸上。
脸颊迅速红肿起来,溢出血丝,火辣辣的疼。
她没有像从前那般懦弱与恐惧,而是用力挣脱束缚,冲到了苏念念面前。
“你还敢这样对我,不怕陆景琛的报复吗?”
当年她被苏念念霸凌后,一向校草学霸的陆景琛哪怕赔上学业,也要帮她出头。
让欺负她的人,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她道歉。
那之后,全校皆知,她有个愿意为她撑腰,愿意为她豁出性命的哥哥。
“我有什么好怕的?如今景琛在乎的是我,况且当年的事你有证据吗?”苏念念像是听到了笑话,看到她脖颈间的红,眼中的恨意加深。
苏暖晴心口像是被扯了下,她差点忘了陆景琛现在在乎的是苏念念。
她喉咙发涩,一字一顿:“你以为我没有准备吧?从你们找我的那刻,我就打开了手机录音。”
看着她举起的手机,苏念念笑容一僵。
冲上去就要抢过她的手机,苏暖晴用力甩开了她。
可下一秒,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拖住了要摔倒苏念念。
那个曾经让她倚靠的肩膀,看都没看她一眼,而是握住了施暴者苏念念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