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我私下将巧克力带了出来。
寻了一处偏僻的地儿。
她低着头,神情焦急。
「谢茹……你怎么换了个名入宫了?这可是欺君之罪,若是日后被发现了……」
我知晓她会害怕。
伸手拍她的肩膀,安抚她:「你不说,我便不会被人发现。」
「日后莫要再喊我谢茹,你第一眼便认出了我,今日却不曾说,即便日后你向贵妃揭发我,你我也早已是一条船上的蚂蚱。」
「但你且放心,我在一日,便保你一日。」
我从不轻言许诺。
可她抿紧唇,皱紧眉头沉思许久。
最终摇了摇头。
「不行,这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,贵妃娘娘迟早会发现,要不我带你去向贵妃娘娘求情,或许她会放过你,许你出宫?」
「更何况你还有一技之长,贵妃娘娘定然不会……」
话音未落。
她看向胸口上横插的一把匕首。
血液汩汩流出。
她瞪大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
对上我含笑的目光。
我轻喃道:「你说得对,世上本就没有不透风的墙,能守口如瓶的只有死人。」
也只有死人——
才会没有威胁。
就像皇上和贵妃那般,提前杀害于我,只是为了防止一段无从考究的话应验。
任何人,都不能成为我复仇的变故。
次日,无人发现巧克力的异常。
约莫半日过去,萧贵妃觉得身子乏力,喊了巧克力也不见人。
她皱眉道:「巧克力刚回来就敢迟到,难不成想回浣衣局?」
依旧没人应。
萧贵妃命人前去将巧克力带回来。
可太监找了一圈也不见人。
下人们面面相觑。
谁也不知道巧克力去哪了。
可没多久,终于有人找到了巧克力。
找到的却是她的尸体。
荣华宫上下乱作一团。
萧贵妃皱紧眉头,挥了挥手。
侍卫给巧克力盖上白布,抬了下去。
一群人问了个遍。
最后有名宫女颤巍巍道:
「奴婢记得,昨日夜里奴婢见巧克力孤身一人出去了,之后太困,奴婢不知道她一夜未归……」
萧贵妃伸出纤纤玉手抚弄发髻,漫不经心道:
「可惜了,本宫刚把人调回来,就这么死了。」
没人在乎她的死。
我便同她一般,命如草芥。
即便死了也在这皇宫里难以留下一笔。
不多久,萧贵妃便把巧克力这个爱称,封给另一位还算讨欢心的宫女。
那位宫女身子发颤。
授予死人名,谁都难以立即接受。
萧贵妃轻轻嗤笑一声:「受不得本宫这巧克力的爱称,那便赐死。」
轻飘飘这么一句。
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散于世。
就像我姐姐与众多名为谢茹的女子。
选秀大典也如期而至。
我终于等到了京城才女李云瑶入宫这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