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我醒来,就在医院了。
我转动视线,看见了床边的林念初,她眼中满是关切,“你感觉怎么样,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我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手,层层纱布裹得很严实。
林念初轻声解释道:“医生说你的手没伤到神经,只是需要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“这件事是阿哲做的不对,但他也实在没有办法,你到时候签署一份谅解书吧。”
“景深,我不想待在这里了,把孩子们也接回国,以后我们就好好过日子。”
顾承哲绑架我一事,他极力撇清了林念初的责任,全都自己担了下来。
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在她眼中,一切都能轻描淡写地翻篇,笃定我会原谅她般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从一旁拿出一沓证据,递到她面前,“看看吧。”
林念初疑惑地接过,目光扫过那些文字的瞬间,脸色骤变。
“不、不可能,这不是真的!”
她死死攥着纸张,指节用力到泛白,“他怎么能这么做?!”
她的声音逐渐失控,曾经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一一浮现。
原来不仅恩师遗愿是顾承哲编造,连这次她以为的意外也是他刻意下药为之,还串通医生让她这胎后再也不能生育。
林念初哭声撕心裂肺,“怎、怎么会这样?”
我看着崩溃的她,内心毫无波澜,待她的哭声稍歇,冷漠道:“林念初,我们到此结束吧。”
“不、不可以!”
林念初扑到我床边,紧紧拉住我的手,“景深,求你别离开我,我错了,现在我只有你了,你不能抛下我……”
她的声音绝望而痛苦,泪水滴落在我的手上,滚烫却再无法激起我任何情绪。
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起,她慌忙接起,脸色愈发惨白,说了几句她就挂断了。
“景深,孩子发烧了,我得回去照顾,明天我再来看你。”
她临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眼中情绪复杂。
她来时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病床。
刹那间,不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她拉住一个护士,焦急问道:“住在这个病床上的人呢?”
护士抬起头,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,“宋医生啊,他今早就结束交流回国了,请问你找他有什么事吗?”
“我是他妻子!”林念初脱口而出,随即又急切追问,“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?”
护士点了点头,转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宋医生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。”
说罢,护士便离开了。
林念初迫不及待地拆开,却发现上面赫然写着——离婚协议。
她不敢置信地看了又看,一直以来,她都以为我提出离婚,不过是气头上的威胁。
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回心转意,毕竟在过往的十年里,我对她的爱热烈而深沉,包容她的一切过错。
可如今,这份协议书就像一记重锤,将她的幻想彻底击碎。
林念初愣愣地站在原地,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我最后看向她时冷漠的眼神。
曾经,那双眼眸里满是温柔与爱意,而现在,只剩下无尽的疏离与决绝。
她开始懊悔起自己的贪婪与自私,一次次地伤害我,亲手将这份真挚的感情推向万劫不复。
她抚摸着协议上我刚劲有力的签名,泪水模糊了双眼。
这一刻,她终于意识到,那个深爱她,包容她的人,已经被自己亲手推开,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病房里寂静无声,只有林念初压抑的啜泣声,内心的痛苦与悔恨撕扯着她,让她痛苦不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