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事,是裴烈做得太鲁莽了。
身为太子,却沉迷美色,这是任何一位帝王都不愿意看到的。
倘若裴烈执意如此,那丽娘只有死路一条。
回到东宫,我已身心俱疲,忙吩咐流云为我备下热水沐浴。
水汽氤氲,我眯着眼睛惬意地躺在浴桶中,让热水洗去我一身的疲惫。
为了不让心上人受委屈,太子竟按良娣的排场来迎娶丽娘。
「太子为女跪太庙」一事闹得宫中人尽皆知,如今又破格娶妾,分明是违背祖制,藐视皇权。
以至于原本该热闹异常的喜事竟格外冷清,前来祝贺的官员寥寥无几。
裴烈毫不在意,只是望着自己的心上人,满是欣喜的神色。
我接过丽娘的茶,又送上一副暖玉头面:
「既入了东宫,应当贤良淑德,恪守本分,尽心侍奉殿下,早日诞下子嗣。」
眼前的美人大概是被裴烈宠坏了;
「太子妃,那日都是妾身的错,要打要罚都随你。
「若是太子妃当真不喜我,妾身明日便自请落发,千万别因着妾身的缘故,与太子离心。」
短短几句话,便将她那日的逾越尽数推翻。
想给我安上善妒的名声,又想试探我的底线。
丽娘音如黄莺,一番梨花带雨的模样,恰如盛夏里开得最盛的白莲花。
裴烈心疼不已,将人搂入怀中;
「丽娘如今无依无靠,唯一能依仗的,也只有我了。
「以后若是谁作践她,任凭她是谁,别怪孤不留情面。」
裴烈这话,是说我给听的。
生怕我仗着身份、地位,作践了他的丽娘。
不等我开口,搂着丽娘扬长而去。
我摩挲着手中的平安结,心中止不住地酸涩。
曾经,他会红着脸将亲手雕刻的簪子插入我的发间。
也会为我种下一株桃树,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......
如今,也只有这个死物件,成了我怀念他的唯一念想。
那个说好要娶我的人,已经不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