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这样,我当初在法国好好的,他为什么非要让我回来。
听见我这么问,傅蕴川低低地笑了声,
眼里却沉得厉害。
“江听,你自己一个人倒是在外面快活了,我呢?这些年你觉得我过得就很容易?”
我扯了扯嘴角,傅蕴川怎么有脸说出这句话。
前七年他有林意娇相陪,现在有赵时熙,他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女人。
我闭了闭发热的眼睛,沙哑的声音透着决绝: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话音刚落,傅蕴川刷的一下站了起来,看向我的眼神仿佛刺来的尖刀。
倒地的椅子惊动了外面的人,早就在外
面偷听的赵时熙一下子推门而入。
她急忙挡在傅蕴川的身前,苦口婆心道:
“江姐姐,我知道你孩子没了不开心,但你不能拿傅总出气啊,他已经够累的了。”
她语气关怀至极,句句透着情理。
傅明辰听见后,像阵旋风一样冲了进来破口大骂:
“我爸都为了你打我了,你还要怎样!非要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才甘心吗!”
赵时熙欣慰地看向他,傅明辰主动握住她的手。
我静静地看去,他们三个人紧紧贴在一起,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人。
而我脸色惨白,怎么看都像条不依不饶的落水狗。
突然,一股浓重的玫瑰花香蹿进我的鼻子。
我对这味道反应严重,一下吐了出来。
傅蕴川立刻带着二人退后几步,他眉头紧皱,以为我在故意恶心他们。
一下子上了火:“江听,你恶不恶心,都三十多了,不要在耍小孩子脾气,这几天你自己呆着好好反省吧。”
说完,他便拉着赵时熙跟傅明辰转身走了。
偌大的家里眨眼间便只剩我自己。
我平静地收回视线,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在法国时教授的电话。
“费尔教授,我还能回校任职吗?”
“当然,听,你走时我就说过,随时欢迎回来。”
费尔教授的声音里充满着惊喜,和他沟通完后,我开始订机票。
下一秒,卧室门又传出嘎吱一声,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可打开后,是婆婆走了进来,我顿时松了一口气。
她脸上满是心疼,我张口想说什么时,她率先开了口。
“妈都知道,你放心,我不会跟他说的,但是小江,听妈的,小产伤身,你在家休养一段时间再走行吗。”
说到这,她声音带了一丝哽咽:“你这一走,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。”
我有一瞬间的恍惚,这句话仿佛把我带回了七年前。
那时傅蕴川也像这样,求我不要走,我
们高中相恋,家庭条件都不好。
大学每次相聚时他都会偷偷在我背包里塞钱,被我发现还回去时还会生气。
他无数次捧着我的脸承诺道:“江听,你相信我好不好,我们会好起来的。”
大学四年,一百多张火车票,见证着我们朴素而又艰难的爱情。
我以为我们的感情无坚不摧,直到傅蕴川强硬地要和我离婚。
他求我留在原地等他,可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爱人和别人结婚。
那时的记忆惨烈而又模糊,断断续续的
画面里。
我只记得铺天盖地的争吵,和傅蕴川一拳打碎玻璃时流下的鲜血。
可当时的我不懂,破镜难重圆。
即使我现在回来,他对我心里也有恨。
可我又何尝不恨。
思绪回笼,我上前抱住了婆婆。
“妈,谢谢你。”
于是接下来的日子,婆婆照顾我做小月子。
可与此同时,傅蕴川却带着赵时熙傅明
辰去了三亚。
在傅明辰的朋友圈里,他们是幸福的一家三口。
赵时熙贴心地为父子俩涂防晒霜,一起在海边冲浪。
傅明辰就像一个正常的八岁孩子,搞怪地拍了很多照片。
“好喜欢和爸爸妈妈一起旅游,感觉好幸福!”
我一张一张地翻看着,冰冷的屏幕上倒影着我平静的一张脸。
我的孩子头七还没过,孩子的父亲却带着凶手去逍遥快活。
手指动了两下,我彻底删除了傅明辰,以后他想认谁当妈妈都无所谓了。
我已经订好了下周六的机票,这次离开,我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只是没想到,删除微信的第二天,他们就到了家。
傅蕴川的视线落在我脸上,像是在打量我最近过得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