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传来了压抑不住的啜泣声，

是张瑶。

小刘和医生出去了，可能去联系周成彦了吧，

“怎么会这样？怎么会这样？”

张瑶捂着嘴巴，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，

“不可能的，你还这么年轻……”

我转过头，看着她哭的通红的眼睛，

“好了，别哭了，不就是癌症吗？”

我的声音异常平静，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，

“哭又不能解决问题，对吧？”

瑶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哭的更凶了，
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，你居然还一点都不急？”

那张印着我名字的诊断书，轻飘飘的，却像一块巨石，瞬间把我所有的挣扎和不甘都压得粉碎。

我的心某个地方好像空了一块。

“你看你，妆都哭花了。”

张瑶却不理会我的乐观，

她的声音尖锐，带着绝望的哭腔，回荡在小小的诊室里。

我轻轻挣开她的手，转向医生，

“医生，如果我现在开始接受治疗，大概还有多少时间？”

医生沉默了一下，像是有些不忍开口，

“如果积极配合治疗的话，可以尽量延长生存期，但具体时间……很难说。”

“明白了。”

我点点头，表示理解。

“那……器官捐献呢？我现在这种情况，还有能用的吗？”

病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
就连刚走进来的小刘都愣住了，

瑶瑶倒吸一口凉气，死死盯着我，仿佛我是个疯子。

医生也愣了一下，

“江小姐，您……”

“我想好了。”我打断他，语气异常坚定。

“反正留着也没用了，不如给需要的人。”

“总得留下点什么，对吧？”

我甚至扯了扯嘴角，试图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。、

张瑶猛地扑过来抱住我，嚎啕大哭。

“江念你混蛋！我不许你这么说！不许！”

我僵硬地抬起手，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
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。

也像在安抚那个曾经为了微不足道的希望痛哭流涕的自己。

医生还在交代注意事项，什么后续治疗方案，什么靶向药，什么生存期……

声音嗡嗡的，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
我听着，点头，偶尔“嗯”一声。

“都怪他！都怪那个混蛋！”

张瑶猛地抬头，眼里全是恨意。

小刘怯生生地站在门口，不知所措，也不敢说话。

“我要去找他！你等着！我让他来看看，这就是所谓的周名医，自己的老婆生病都不知道，还在外面照顾别的女人！”

这次，我没有阻止她。

虽然我知道，那些并没有什么意义。

说不定他还是不会信的。

大概率，还会觉得，这是我为了留住他，想出的新花样吧。

就在这时，小刘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小刘接起电话，是周成彦打来的。

“小刘怎么了，打这么多电话，哪个病人有状况了吗？”

周成彦紧张的话在电话里响起，

小刘不知所措地看着我，

张瑶冲上去，直接夺过电话就开始骂，

“姓周的，你还有脸打电话来？！你他妈就是个人渣！畜生！”

电话里的声音一顿，

“怎么是你们？你们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让江念接电话！我倒要看看，她到底是要干什么！”

周成彦的言语中充满了愤怒，

“闹什么？！”

张瑶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疯狂，

“我告诉你周成彦！你这辈子！下辈子！都别想再见到她！你有本事永远别再出现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