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把车停到院落门口时,天已经黑透了。
他抬头往家里看,一盏灯都没有。
心好像被揪了一下,闷闷的疼。
顾言澈掏出手机,看了眼时间,才发现已经这么晚了,有些懊恼在医院耽搁这么久。
又不由得松了口气,那她们应该是睡了。
他输入密码,抬脚进门后,才发觉。
屋子里静得可怕。
明明周周常用的水杯依旧在桌子上摆着,他就是觉得有些不对。
直到他眼角的余光扫到桌子上的钥匙。
上面玩偶挂件表明是周周用的那把。
他心里突然涌出巨大的恐慌,忍不住三步并两步跑上二楼,深吸一口气后推开了卧室房门。
“周周,我……”
房内空无一人,旁边的落地镜照出他晦暗的神色,好像一条被人抛弃的流浪狗。
他正欲转身离开,脚下却突然被硌了一下。
顾言澈皱着眉低头朝下看去。
一枚朴实的银戒毫不起眼的躺在地板上,却刺痛了他的双眼。
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一年,他没钱买礼物,带着周周去银饰店亲手打的。
周周说:“就算后面有再多的首饰,都比不上这只你亲手打的戒指。”
后来,有了结婚戒指后,这枚银戒就被周周一直珍藏在盒子里。
男人静静的弯下腰,拾起这枚戒指,颓然地将他收入怀中。
顾言澈来到悦悦的房间,推开门,心再次被高高提起。
房间里只剩一个拼好的城堡乐高,那是他当时送悦悦的新年礼物。
悦悦开心了好久,一脸兴奋的说:
“爸爸,你必须每天下班后和我一起拼!我还要放我们一家三口的人偶在里面!”
他当时把女儿高高举起,笑着回应:
“好!爸爸都听小公主的!”
只是那天以后,他从来没陪悦悦拼过一天,只一心扑在唐冉母子身上。
至于城堡里的三个人偶。
男人脚步踉跄地走上前,原本拼好的城堡突然倒塌,露出里面的人偶泥塑。
只剩两个,另一个男性人偶不知所踪。
顾言澈颤抖着掏出手机,拨打置顶的那个电话。
在数不清第几通电话显示关机后,一通门卫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“顾先生,门外来了几位工作人员,说是您妻子安排上门收后院垃圾的……”
顾言澈一边接着电话,一边颤抖着手去开后院的门。
打开灯的瞬间,他整个人僵在原地,瞳孔微缩。
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攥住,不能呼吸。
“喂,顾先生您还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