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言澈随意的撇了一眼,不在意的牵起唐冉的手准备上楼。
“别开玩笑了,周周,你也四十好几。”
“除了我有谁要你,你就好好给我待在顾家,伺候好我和孩子,你顾太太的身份我是不会动的。”
“虽然我忘记咱们为什么结婚,但如今结婚二十年,现在离婚你让外面媒体、合作商怎么看我?”
“好好当好顾太太,我不会找你麻烦。”
我冷笑。
的确,这才是顾言澈至始至终不敢和我离婚主要原因。
当初,虽然我和顾言澈白手起家,但当时金融危机,许多大公司都破产倒闭,更何况我们这个小公司。
是我力排众议决定引入国外最新机器,再靠此谈下合作,才带着顾氏一跃成为本市的龙头企业。
但在我怀孕后,却和顾言澈产生分歧。
我想在生完孩子后,继续我的事业。
可顾言澈却想让我在家安心做家庭主妇,陪伴孩子和照顾他。
他假意答应,却在我孕期离开公司时,直接将我架空,将我带起来的老人辞的辞、降的降。
没过几天,我的岗位就被新人替代。
我气得早产。
但终究舍不得我们二十年年的感情,在他几次道歉后,我选择了原谅他。
我总觉得我们之间的情分比利益更加珍贵。
但显然顾言澈不这么想。
在此之后,我和他就越来越生分。
唯一剩下可谈论的话题就是孩子。
就算是这样,当我想让他参与孩子的生活时,他也总借着工作回避。
最终我们也走到了只剩利益捆绑的地步。
“我带唐冉上去休息,你在楼下照顾两个孩子。”
见我不动,他皱着眉继续叮嘱:
“对了,今天是小星的生日,你做几个小星爱吃的菜。”
接着洋洋洒洒列举了一大堆顾星的爱好和忌口。
却始终没有提起女儿一句。
他弯下腰,像对待唐冉一样温柔。
“星星一会跟姐姐玩,爸爸妈妈去休息一会,待会周姨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顾星满心欢喜地答应。
我麻木地被他牵引着往厨房走去。
结果,他的目光被桌子上那个芒果千层蛋糕吸引。
吵着闹着要吃。
我犹豫着要不要问下顾言澈。
没想到却被他看穿。
“我爸爸在陪妈妈休息呢,才没空理你这个老女人。我爸说了叫你给我做我喜欢吃的。现在!我要吃这个蛋糕!”
那个蛋糕,是我为了给女儿过生日亲手做的。
悦悦跑了过来,护住这个蛋糕:“这是我妈妈给我做的!你自己有蛋糕,不准吃我的。”
没想到,顾星直接将悦悦推到在地,立马抢过蛋糕得意洋洋的塞进嘴里,又将剩下的蛋糕一把扔向女儿。
“难吃死了,我就是扔掉也不给你。”
“小杂种!”
几乎瞬间,我冲到女儿面前,将她护在怀里。
悦悦红着眼呆坐在原地,看着地上的蛋糕不发一语。
楼下的吵闹很快将休息的二人引来。
顾星看见顾言澈下来,立马哭着说:“爸爸,我身上好痒,我给周姨说我芒果过敏,不吃芒果蛋糕,周姨和姐姐非让我吃。”
唐冉吓得直哭,顾言澈也吓坏了,一脚油门踩到医院。
得出结果是严重过敏,需要打点滴住院。
虚弱的顾星躺在唐冉怀里,哭着喊爸爸。
“爸爸,姐姐是不是记恨我不给她吃你买的蛋糕。”
“我再也不跟姐姐抢爸爸和蛋糕了,姐姐、周姨不要打我。我错了!”
唐冉也哭,哀求地看着我。
“周周姐,是我错了,我不该回来,不该出现在你面前,求求你不要伤害我的星星,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,是我的命啊!”
我意识到不对,连忙开口。
“我不是……”
顾言澈的巴掌却直接落在我的脸上,他双眸猩红,恨不得杀了我。
“周周,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恶毒对一个小孩子下手!有什么气你冲我来!还教唆女儿跟你一起使坏!”
我强撑着跟他解释。
“不是我!是他自己要吃的,悦悦不让他吃,他非要抢悦悦的!”
“够了,闭嘴!”
顾言澈看着我,神色冷漠,拿出口袋里的离婚协议,快速的签了字。
“你不是想离婚?那就离吧,正好冉冉跟了我十几年,我也想给她一个名分。你现在这种行为,我也不敢将孩子交给你来照顾。”
听他说完,我只感到如释重负,不再辩解,从容的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书收好。又将女儿搂在怀中,推门准备离开。
“顾言澈,家里长期都是有监控的,还有今天是女儿的生日,你全都忘了。”
“况且,你是真的失忆吗?”
话音落下,顾言澈张了张嘴,神色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终究什么也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