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时砚一滴泪也没有流,好像一切如常。
只是在温以宁头七时,顾时砚将藏满陆知鸢少女心事的日记本公之于众。
让陆知鸢这辈子都被钉在喜欢自己小叔的耻辱柱上。
在陆知鸢生日时,顾时砚下药绑架了她,并找了十几个大汉欺辱她。
他袖手旁观,只留下一句。
“别妄想我碰你,我嫌脏。”
最后,顾时砚一盆冷水浇醒了快要晕死过去的陆知鸢。
恍惚中,陆知鸢看见顾时砚拿着刀一步一步的朝她走来。
接着手起刀落,冷如冰封,“这是你欠以宁的。”
再睁眼,陆知鸢回到了让她捐肾的那一天。
……
“算我求你,这颗肾对你来说可能无关紧要,但以宁没有这颗肾却会死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捐肾,你的要求我都会尽全力满足。”
陆知鸢的耳边响起顾时砚恳求的声音,让陆知鸢猛地回过了神。
她重生了。
上一世陆知鸢就是在这一天拒绝了顾时砚,最后落得个惨绝人寰的下场。
可当时的陆知鸢已经因为顾时砚失去了肝脏,哪里还经得起失去肾脏的风险。
而重活一世的陆知鸢,却什么都想通了。
不捐也是死,这颗肾,就当还顾时砚十一年的养育之恩,捐完,他们彻底两清。
一想到这里,陆知鸢捏紧了自己的手掌,坚定的回答:“我捐。”
顾时砚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喉咙里,而一旁的医生大惊失色的劝到。
“陆小姐,你考虑清楚了吗?一般情况下,我们是不建议捐赠过器官的人又二次捐赠的,这不仅大大增加了手术的难度,还面临着死亡的风险。”
陆知鸢听后,却重重的点了点头。
这些风险,陆知鸢又怎么会不知道,但为了能远离顾时砚,哪怕让她死她也愿意。
亲眼看见陆知鸢签完协议以后,顾时砚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了。
顾时砚还害怕陆知鸢是骗他的,却没想到陆知鸢竟然真的签了协议,甚至毫不犹豫。
一想到这里,顾时砚看着陆知鸢神情放缓。
“既然你同意了捐肾,那我也会说到做到,你有什么要求,尽管提。”
“我的要求只有一个,那就是和顾家断绝关系,从此我不再是顾家的人。”
顾时砚听后,不由得眉头紧蹙:“你认真的?”
他还以为陆知鸢会趁此绑架他娶她,却没想到陆知鸢的要求竟然是和他断绝关系。
陆知鸢看着顾时砚,声音冷淡:“嗯。”
顾时砚狐疑地盯了陆知鸢几秒,随即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陆知鸢,我劝你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,你别以为你和顾家断绝了关系,我和你就有可能了。”
“我和你永远都不可能,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,那个人是以宁,不是你。”
陆知鸢听后睫毛微微颤抖:“我知道。”
上一世的欺辱陆知鸢还历历在目,陆知鸢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有多爱温以宁。
所以这一世,陆知鸢不会再喜欢顾时砚了,她只想离顾时砚远远的,越远越好。
顾时砚听后,眼神不由得在陆知鸢脸上多停留了一会儿。
不知道为什么,顾时砚总感觉陆知鸢哪里不一样了,但具体哪里,他也说不出来。
顾时砚想开口说些什么,病房里却传来了温以宁的声音。
顾时砚听到后,几乎是下意识的就冲进了病房,陆知鸢神色暗淡些许,也随即跟了进去。
温以宁一边咳嗽一边红了眼眶。
“时砚,你别再为难陆小姐了,我知道陆小姐不喜欢我,就算她不愿意捐肾我也能理解。”
温以宁说到这里还想继续说下去,顾时砚却紧紧抓住温以宁的手,语气欣喜。
“以宁,陆知鸢同意捐肾了,你的病有救了!”
温以宁听后声音戛然而止,她震惊的向陆知鸢投去了目光,接着眼神猩红。
“时砚,陆知鸢的条件是不是让你娶她?”
顾时砚还没来得及张嘴,温以宁扬起手就给了陆知鸢一巴掌。
红印瞬间就印在了陆知鸢的脸上,温以宁捂着胸口语气激动。
“陆知鸢,你还要不要脸?时砚是你的小叔,你怎么能做出这么下贱的事?”
“时砚,如果你娶了陆知鸢,那我宁愿现在就去死!”
温以宁的情绪激动,顾时砚不顾被打伤的陆知鸢,只是将温以宁锢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以宁,我爱的人只有你,这辈子我也只会娶你,至于别的人,想都别想。”
陆知鸢捂着生疼的脸颊,自嘲的勾起唇角,她识趣的没有再继续看下去。
却在走后听见了他们的对话。
“她已经为了你捐过肝脏了,再为我捐肾脏,会不会有什么危险?”
陆知鸢脚步一顿,心底对顾时砚的回答带有一丝期待,却在下一秒彻底斩碎。
“以宁,你知道的,除了你,别人的死活我都不关心,我只要你好起来,这就够了。”
陆知鸢走出病房后,冷静了几秒,拨通了辅导员的号码。
“喂,导员,您上次说的西部计划,我同意加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