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我作为打工皇帝,在枫山赛车点打工,给修车的老师傅打下手。
正是夏天,天空湛蓝,阳光灿烂。
我俯身检查完赛车轮胎,直起身,正和林错面对面。
他应该是来玩赛车的,却没有穿赛车服。
他穿着一看就很贵的薄衬衫,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扣,显得很散漫。
林错是标准的挺鼻薄唇,有点凌乱的碎发垂落在耳边,耳垂上一看就很贵的耳钉折射出璀璨日光。
他看到我,先是惊讶,然后眼底闪过一丝轻蔑。
还真是,完全展现了一个家境优越的纨绔公子哥形象。
他冷哼一声:
「你在这打工?」
我无辜地看着他,眼神纯良:
「啊,是的。林错先生。」
他蹙眉:「你认识我?」
我点头,装出一脸倾慕之情:
「学校里没有人不认识你吧,毕竟你可是电竞天才呢。」
他冷冷笑了:
「别和我套近乎,我和阿晟不一样,我不吃这套。」
我握着扳手,无辜地仰头看着他。
唉,他为什么非要在我握着扳手的时候来找茬。
我真是拼了命,才抵御住用扳手给他头上来一下的诱惑。
他突然上前一步,语气很冷:
「当初,你要走阿晟戒指拿去卖的事,是我告诉阿晟的。你们这种底层人,拜金势利,我见多了。」
我装作被吓得后退几步,急切开口:
「不是的,那件事情,我已经和阿晟解释过了——」
他似乎懒得听,转身就要离开。
我拉住他的手腕,他狠狠甩开。
我顿时摔倒在地,膝盖擦出血。
他皱眉,回头看我。
我楚楚可怜抬头,细碎发丝搭在脸侧,显得分外狼狈。
我没有管自己的伤,只指了指地上掉落的手表:
「林错先生,我没有想纠缠你,我只是想告诉你,你的手表掉了。」
顿时,他愣住了。
我仰头看他,神情真诚纯良:
「这块表要好多钱吧?它衬得你手很好看,如果掉了就不好了。」
他一时间没说话,脸色不断变幻。
他先是惊诧,随后,惊诧中有一些懊悔,懊悔中有一些愧疚。
像千层饼一样,饼夹心夹饼夹心夹饼一样夹杂了不少情绪。
给我看得有点饿,唉,中午不应该为了省钱不吃饭的。
不过。
不得不说,我看到这种上等人愧疚的样子就想笑。
其实,林错这个货完全不用愧疚。
聪明的孩子已经猜到了,他的手表是怎么掉到地上的。
这种金属机械搭扣的表最好偷了。
更何况,它的主人是林错这种对贵重物品毫不在意的大少爷。
林错这 B 如果去一趟西班牙,那边的小偷可以直接开始过年了。
林错站在原地,好一会儿没说话。
他高高在上的姿态有一瞬间动摇,那种嚣张的气焰也暗淡下去。
我几乎能猜到,他大脑是如何运转的。
他觉得,我不像是那种骗人戒指拿去卖的人,他觉得他误会我了。他觉得我是好心提醒他,他却害我受伤。
他低下头看我。
他目光在我膝盖的血痕上停留,又迅速移开了,眸光闪躲:
「什么表我才不要,送你了!还有……你别以为我会和你道歉!」
我说:
「不用道歉,反正我总会原谅你的。这一次,下一次,每一次。」
他呆呆站了三秒钟,然后转身落荒而逃。
想不到吧小子,我放魅惑技能没前摇的。
不过这招吃建模,我拍了拍自己姣好的脸蛋,美人得志地笑了。
我捡起那块表。
卧槽,百达翡丽?!
市价 65 万,而且几乎是全新。
卖二手能有个五十万!
沟槽的,我好想哈哈大笑。
可是不行!
林错还没走远!
给我憋住啊!死嘴!成败在此一举了!
我努力想象我在高速上被车乱碾。
好,终于憋住笑了。
夏日阳光下,我攥着那块小小的名表。
此刻,我感觉自己就像入选那天的松阳县丞安比槐之女安陵容。
父亲,母亲,我来财了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