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颜绾被扼得脸颊通红，呼吸困难。

就在她以为要被萧凛掐死之时，萧凛松开了她，将一个瓷瓶塞进了她手中。

“娘子，为夫要你下次你再上慕承宣的床，杀了他！”

凌颜绾闻言，握紧了手中的瓷瓶，低声问。

“是不是杀了慕承宣，你就不会再纠缠我？”

“当然。”萧凛回答。

“好。”

凌颜绾和萧凛擦身而过，去房中找了条云纱掩住脖颈淤青。

今日是一年一度男女相看的赏春宴。

凌母让凌颜绾参加。

她换了一身简单素色衣服，来到了春宴中。

无数双充满嘲讽、好奇、怜悯的目光朝着她看了过来……

窃窃私语不绝于耳。

“这就是丞相府那位伺候过西厂厂督的凌大小姐？看起来确实风韵多姿。”

“一个丧夫的残花败柳来赏春宴做什么？莫非还要寻找第二春？”

“伺候过西厂厂督又伺候过摄政王，我倒想尝尝她是什么滋味……”

“她不是在替凌二小姐做试婚丫鬟吗？听说这几日摄政王十分喜欢她。”

也在宴会中的凌明珠，听到这句话瞬间变了脸色。

她摘下了头上的朱钗，起身一步步朝着凌颜绾走了过去。

在凌颜绾还没反应过来之时，抬手将朱钗朝着凌颜绾的脸上狠狠地戳了上去！

“承宣表哥什么时候喜欢你了？！”

“长姐，你不要脸，妹妹就帮你毁掉！”

凌颜绾第一次知道脸被划伤，一开始是不疼，只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流。

她一把将凌明珠推开。

“啊——！”周围的名门闺秀看到这一幕，不由惊叫出声。

而凌颜绾用手触碰脸颊，只见指尖上都是血……

慕承宣含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。

“明珠，你做什么？”

凌明珠丢下手中的簪子，竟然先落了泪：“承宣哥，我好难过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慕承宣闻言看着凌明珠的眼中都是关切，根本没有去看右边脸上都是鲜血的凌颜绾。

与此同时，听到动静的凌母也急匆匆过来，第一时间查看凌明珠。

“明珠，出什么事了？你没事吧？”

凌颜绾看着这一幕，不由得想起在鹤鸣山自己的那些师弟师妹们。

若是他们看见现在的自己，一定会很心疼吧。

她独自回相府。

晚上的时候，凌母才找到凌颜绾。

“阿绾，你不在的十几年，是明珠一直陪着娘，在娘膝前尽孝。这次的事，希望你不要记在心上。”

听到母亲说的话，凌颜绾偏头看向她。

“原来她对您尽孝后，就可以肆无忌惮伤害我。”

凌母这才看到凌颜绾侧脸上明显的伤痕。

她一瞬间说不出话了。

而此时，摄政王府接凌颜绾去试婚的嬷嬷来了。

凌颜绾起身从凌母面前走过。

“娘，师尊曾告诉过我，父母溺爱子，犹如害子，凌明珠如此行径，终有一日会遭反噬。”

……

夜半，凌颜绾被准时接到王府。

坐在床榻上，她下意识捏紧了袖中厂督萧凛给的瓷瓶，手心都是细汗。

这次，过了很久，慕承宣才推门进来。

当他看向凌颜绾脸上的疤痕时，朝着她递过来一瓶药膏。

“这药可以让你脸上的疤痕浅一些。”

凌颜绾闻言却没有接：“皮相而已，不重要。我们今夜还……”

她话还没说完，就被慕承宣打断。

“明珠会吃醋，以后你如常来我这里，但我们不行夫妻之事。”

凌颜绾愣住了，没想到慕承宣真的会信守对凌明珠的诺言。

她实在是不明白，忍不住问：“表兄，我能问你一件事吗？”

“何事？”

“你为何那般喜欢凌明珠？”

明明他所说的善良单纯，凌明珠根本没有，为何还喜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