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日起，沈芙蓉便从凤仪宫搬去了冷宫。

接下里几日，后宫之中风向大变，众人都在传陛下即将废后，会立汐嫔为新后。

可顾如深一直没有下旨。

沈芙蓉想当面问，可她如顾身处冷宫，便无法再像过去那样自由。

直到这一日，顾如深来时，身后却跟了几名大臣，口中大声呼喊着。

“陛下！妖后问世，百姓必定不得安宁，沧澜国百年辉煌也可能毁于一旦！”

“望陛下除祛妖后，顾全大局，守护百姓安宁！”

沈芙蓉站在门口，心里一紧。

顾如深裹挟着怒火忍无可忍怒吼：“闭嘴！你们若非要伤阿蓉，就连朕也一同杀了！”

顾如深怒吼的声音，唬得一众大臣齐齐磕头跪地。

顾如深转身时，与宫门前的沈芙蓉对上视线，疾步绕过跪地的大臣走到沈芙蓉的身边。

“阿蓉，莫要听他们胡言。”

说罢，他拉着沈芙蓉进屋，吩咐侍卫关上门，将宫外的声音隔绝。

沈芙蓉想起刚刚顾如深说的话，心中五味杂陈。

“陛下乃一国之主，可莫要再说与臣妾一同赴死之类的话。”

顾如深一愣，柔和了几分声音：“阿蓉，朕答应过你的，此生要与你共白头，只要朕在位一天，你永远是朕唯一的皇后。”

沈芙蓉心一颤，看着手镯上的裂痕自嘲一笑。

顾如深继续说：“阿蓉，这段时间委屈你了，朕实在无暇前来。”

“不过，明日便是你的生辰，朕到时一定来陪你可好？”

沈芙蓉有一瞬的恍惚，这段时间发生的太多事情，让她忘记了自己的生辰。

她说了声“好”。

沈芙蓉很清楚，她的身份既然已经显露，离开顾如深也是迟早的事。

人妖终究殊途。

余下的时间里，她只想和顾如深至少能得一个善终。

……

次日，沈芙蓉早早让小昭准备好，只等顾如深来。

其实她活了上千年，根本不在意生辰一事。

只是因为顾如深每年都要为她大办一场宴席，她也渐渐对这个日子有了期待。

可沈芙蓉等了很久，她蹙眉看着天边已近黄昏。

“小昭，去看看陛下怎么还没来？”

小昭说了声“是”，便出宫去询问，等回来的时候，面色有些古怪。

“娘娘，陛下来的路上，听闻汐嫔胎像不稳，所以先去了景阳宫……”

一瞬间，沈芙蓉的满心期待都变成了荒芜与苦涩。

她明白，顾如深顾天是不会再来了。

小昭见沈芙蓉这个样子担忧出声：“娘娘……”

沈芙蓉摆手道：“小昭，将桌上这些吃食都撤下去吧。”

“是，娘娘。”小昭点头，转身去了御膳房那边。

小昭前脚刚走，便有一太监便端着礼盒走来。

“娘娘，陛下顾日有些事被耽搁了，让老奴先将珍物送来，望娘娘喜欢。”

话落，太监顺势打开了盒子。

霎时间，一股异香钻入沈芙蓉的鼻腔。

她立马往后退去，只是瞬间她便失了力，险些站不稳，跌坐在石凳上。

因跟顾氏定下了契约，戴上禁锢法力的玉镯后，她虽活了千年，但也跟普通人差不了多少。

几次乱她本体，还是让她这人身有些魂魄不稳。

沈芙蓉扶着心口急促的喘息，还不等她质问出声。

就在这时，寒光一闪，一名青袍道士提着剑向她刺来。

“妖孽，你迷惑天子，祸乱朝纲，死有余辜！”

沈芙蓉想要躲避，四肢百骸却像是冻住了般，动弹不得分毫。

眨眼间，桃木剑直直刺穿沈芙蓉心口，心脏骤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