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落,在场亲戚震惊不已。
方雨晴先是一愣,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,轻蔑一笑:
「分手?」
「林浩,你这又是从网上刷的什么短视频,还玩上欲擒故纵这种小手段了?」
「你以为提分手,我就会不顾一切来求你吗?摆清楚你自己的位置,如果不是我们家,你早就一个人饿死在外面了。」
「与其动这些歪心思,不如专心伺候好我们一家,我自然会考虑给你机会。」
我顿觉无语。
「你当初说自己恐婚恐育,让我等你,再给你一段时间。这一等就是十年。」
「结果我出国进修,你却给顾野生了孩子,难道还非要我戴这顶绿帽不成?」
听到我的质问,方雨晴却摆出一副不出所料的笑容。
「我就知道,你果然是吃顾野的醋了!」
「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,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龌龊?」
「这是我和顾野试管生的孩子,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。」
「何况,你自己一家短命鬼,智商不高,还一身病,难道还不许我借一个优秀强壮的基因给孩子吗?」
「你怎么那么自私,都不为孩子的未来着想,身为妈妈想让孩子变得更优秀,难道也有错吗?」
听着方雨晴的歪理,一众亲戚也开始对我指指点点,将我贬低的小肚鸡肠,一无是处。
可我并不生气,只觉得可笑。
我父母走的早,是因为当年参与国家机密实验,接触了太多化学物质才癌症去世。
他们是为科学献身,国家也专门追授了奖章。
至于我这一身的病,和方雨晴脱不了干系。
当初,方雨晴一时头脑发热创业,根本没有渠道也不懂什么是商务应酬,空有一仓库的产品,却迟迟拉不到业务。
是我整天替她东奔西跑,拉下脸在酒桌上应酬才让公司逐步打响了名头。
可时间一长,我的身材逐渐走样,还得了胃病,但凡吃一点生冷刺激的食物,就止不住痉挛呕吐。
可这些,方雨晴全都视而不见。
眼看我成了众矢之的,顾野嘴角都压不住了,却还装模作样地上前劝架。
「林浩哥,都是我的错,是我不识好歹,把自己当成了这个家的一份子。」
「说到底,我只是一个提供基因的外人而已,待在这,只会影响你们一家人的感情。」
「我再看孩子最后一眼,立马就走。」
他更是挤出了几滴眼泪,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。
方雨晴顿时心软,拦住了他。
「顾野,这怎么能是你的错,明明是他自己不识好歹才对!」
「他连家都没了,除了我们还有谁会接济他?」
「他根本不敢走,也没地方去,不过是想扮可怜,让我低头挽回他一次而已。」
我也懒得再解释,直接去房间收拾行李。
说来可悲。
相处十年,除了几件洗的掉色的衬衣,压根没有我什么东西。
整个屋子,不是方雨晴给孩子买的生活用品和玩具,就是她动辄十来万的包包和名牌大衣。
不到十分钟的时间,我就收拾完了东西。
眼看我拖着行李箱真要走了,顾野有意无意道:
「雨晴,我看林浩哥不像是在开玩笑啊。」
方雨晴一愣,随即跑了过来。
我以为她是想挽留,刚要拒绝。
可下一刻,她却直接拽住了我的行李箱。
「这都是我的东西,你吃我的住我的,这些东西你凭什么带走?」
我冷笑点头,扔下行李箱正准备离开,方父方母又堵在门口。
「慢着!你身上哪一样东西,不是用的雨晴的钱买的?」
「既然要走,那就把东西都留下!」
一时间,所有亲戚都看我笑话,以为我会认错屈服。
毕竟在他们看来,我不过是欲擒故纵被当众拆穿丢了面子,才故意装出一副要离开的模样,试图博取同情。
眼看我站在原地一声不吭,方雨晴露出一副不出所料的模样,轻蔑一笑。
「我就知道。」
「行了,我也不是非要强人所难,只要你……」
还不等她说完,我却径直将身上的外套扔了,去一旁换上行李箱里的一套西装。
那是我父母离世前,特意找人给我定制的西装,本想在我结婚成家时看我穿上的,现在,我不得不提前穿上。
我抬头看向方雨晴,目光冰冷。
「这是我爹妈留给我的东西,剩下的,我都不要了。」
「方雨晴,从此我们,两清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