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屿,真的很怪。
明明喜欢得要命,却总端着那副「生人勿近」的架子。
好像我们并不是未婚夫妻,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。
我躺在大床上,望着奢华的水晶吊灯发呆,不知不觉陷入了回忆。
我与江屿的初识,其实算不得太美好。
那时我刚转学,书包还没放稳,就成了校园霸凌的对象。
那天,我被几个女生堵在器材室,拳脚相加。
是江屿推门而入,将我拉了起来。
他冷得像一块冰,眸光又利得像刀刃,一字一句为那些拳头讨回了利息。
赶走了那些人,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:「没事吧?」
我摇了摇头,牙尖咬破了唇瓣,还是艰涩开口:「谢谢。」
他点了点头,转身想走,我却鬼使神差地拉住了他的衣角。
「那个,你叫什么名字?」
「江屿。」
从那以后,我总是有意无意地出现在他面前。
或许少年时期独有的慕强心理,让我觉得,只有他才能拉我走出黑暗。
好在,江屿并没有我想的那么难接近。
我们越走越近,一起吃过雪糕,也压过马路,聊过书本与电影,也说过对未来的期许。
我以为,我们是双向奔赴。
可是过了那一个暑假,江屿却像变了个人。
他不再与我并肩同行,不再偶尔给我带些小零食,不再在我难过时递上一杯热奶茶。
他开始对我说:「要以学业为重,不要总是闲聊。」
「我很忙,你不要再来找我。」
我以为他是想用这种方式激励我上进,于是埋头苦学,不再去打扰他。
没多久,他就出了国,彻底消失在我的世界。
再听到关于他的消息,就是家里说要联姻。
一打听,才知道对方竟然是他。
我几乎没犹豫就点了头,心里还藏着少女时期那抹没宣之于口的情愫。
可再见,他就一直是现在这副冷淡样子。
这几年的婚姻生活,我们相敬如宾,在外是人人艳羡的模范夫妻。
可只有我知道,关上门后,我们疏远得像合租室友。
他的冷淡几乎消耗了我全部的热情。
如果不是昨晚我听到了他的心声,可能我们两个人的婚姻就此走到了尽头。
毕竟,谁愿意整天热脸贴冷屁股呢?
我本以为,江屿的心是焐不热的石头。
可原来,他是傲娇的猫咪,对我有过无数次的心动,却又用冷漠筑起高高的城墙,不愿做先迈出那一步的人。
我想不通,他到底在别扭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