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听晚将手机屏幕转过来,脚也落在我小腹:
“温逾舟,你竟敢骗我七年?”
我被踹得踉跄后退,撞倒在墙上,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再次涌出。
苏旭白假惺惺地拉住她:
“晚晚,别打了,他毕竟是孩子名义上的爸爸……”
“一个用野种骗婚的贱人,也配当爸爸?”
她甩开苏旭白的手,握拳狠狠砸我身上。
剧痛让我蜷缩成一团,却死死护着怀里的骨灰盒。
鲜血顺着嘴角流下,疼到意识不清的我,本能辩解:
“小天真的是我的孩子……”
“放屁!”
她暴怒地抓起茶几上的花瓶砸向我:
“DNA报告都出来了,你还敢狡辩?”
花瓶碎片划过脸颊,火辣辣的疼。
苏旭白似受了惊吓,故意装作保护我,拦在我身前,却附在我耳边轻声道:
“温逾舟,你整得再像我又如何?假的永远都是假的。”
季听晚厌恶地甩了甩手上的血,直呼我晦气:
“一个月内,把脸全整了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!”
她冷冷丢下这话,搂着苏旭白转身离开。
门被重重摔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,颤抖着擦去脸上的血,小心翼翼地将散落的骨灰重新装回盒子里。
“小天不怕,爸爸在这里……”
我收拾了所有属于我和儿子的东西。
该丢的丢,该烧的烧。
看着熊熊燃烧的火焰,我突然无比感谢季听晚抹杀了我的真实身份,没有和我领结婚证。
如今离开,倒是方便得很。
离开时,丈母娘站在门口,看着我满脸的伤,心疼得直掉眼泪。
她颤抖着拉住我的手:
“就算你和晚晚做不成夫妻,能不能给妈当干儿子?妈替她弥补你好不好?”
我轻轻抽出手,平静的拒绝:
“留下来,我怕我忍不住杀了季听晚。”
从此再不相见,也许是最好的结局。
转身的瞬间,我听见丈母娘不再压抑的哭声,内心却无一丝波动。
她只有季听晚一个女儿,她为了女儿,可以拿我当棋子。
我只有小天一个儿子,他若活着,为了他,我也愿意当棋子。
可小天死了,我再也没法自欺欺人了。
我离开海市,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小镇给小天买了块墓地。
下葬那天,天空飘着细雨。
我跪在墓碑前,轻轻抚摸着小天的照片:
“儿子,下次投胎,务必找个能疼你爱你的爸妈……”
与此同时,季家老宅。
丈母娘强撑着病体,为小天举办了隆重的葬礼。
除了季听晚,所有人都来了。
在宾客的议论纷纷中,她颤抖着拨通季听晚的电话:
“晚晚,今天是小天的葬礼,你务必来送他最后一程……”
季听晚不耐烦打断:
“妈,你能不能别跟着那个贱人胡闹了?我说了,这次我一定要和旭白在一起!除非死亡把我们分开!”
丈母娘呼吸开始不稳,季听晚压下心口发闷的情绪,继续混不吝道:
“反正没人发现我换了老公,你们闹了也没用!”
丈母娘气得浑身发抖:
“你、你这个畜生!那是你亲儿子啊!”
季听晚闻言,眼中满是怨毒,那夜和陌生男人自甘堕落的羞耻感,转为愤怒倾泻而出:
“狗屁的亲儿子!别以为我不知这是你和那个贱人玩的花样,竟把我骗了整整七年!DNA报告都出来了,他就是个生父不详的野种!就算死了,也和我没关系!”
丈母娘突然捂住胸口,脸色煞白。
苏旭白故意放大的声音清晰传来:
“晚晚,谁呀?”
“没事,我妈老糊涂了。”
“妈,你要是再闹,我不介意和你断绝母女关系!”
手机从丈母娘手中滑落。
她踉跄着后退两步,猛地吐出一口鲜血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
“老夫人!”
她这一倒,便再也没醒过来。
季家彻底乱了套。
季听晚正在海边别墅和苏旭白翻云覆雨时,房门突然被踹开。
“畜生!”
季听晚的小姑季明月手持长鞭,不顾她赤身裸体,狠狠一鞭子抽在她背上!
季听晚痛呼:
“小姑,我妈疯了,你也疯了?”
“我是疯了!”
“为了这个男人,你先害死自己儿子,现在又气死你妈!”
季明月双眼通红,鞭子就要落在苏旭白身上。
季听晚将他护在身下,又结结实实挨了一鞭子。
季听晚以为自己是痛出幻觉了,倒吸着气问:
“小姑,你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