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川一怔，不知道程静荞有没有听见刚才的话。

牧母见到程静荞，脸上先挂起了殷勤的笑：“儿媳妇啊……”

程静荞神情淡淡地点了点头，没说什么，直接把书给了牧川。

牧母看她这个态度，尴尬了一瞬，随口找了个理由离开了。

牧川没管他们，匆匆道了谢，抱着书直接上楼了。

一回到家，他就赶紧将书本都拿出来翻看起来。

程静荞给他的书很齐全，其中一些是做了笔记和标注的二手书。

这些笔记可以帮助他更好地吸收书本知识。

牧川翻了几页，有些怔愣地抬头看向程静荞，问道：“这些书……是哪里来的？”

女人进了家门，闻言只是看了他一眼，淡声开口。

“有熟人的孩子考上了大学，正好把这些淘汰下来了。”

牧川却知道，这样的旧书一向是被人争抢的，要弄到这些没有她说得那么简单。

他的心头一时间五味杂陈。

牧川抿了抿唇，低声说道：“谢谢你。”

程静荞却仿佛完成了任务，换了件衣服就要转身离开。

牧川连忙叫住她：“等一下，这些一共多少钱？我到时候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程静荞回过身冷淡地看了他一眼，毫不客气地开口。

“你要是真觉得感激，就少做点添麻烦的事。”

牧川像被浇了一盆凉水，一时间说不出话。

程静荞没管他，拉开门又离开了。

牧川失神片刻，很快打起精神。

时间紧迫，他如今没空伤神，必须尽快捡起以前的知识。

其实前世他的成绩就很好，可父母的眼中，却永远只有成绩中游的牧舟。

越是想到这些，牧川心里的斗志就越发强烈。

一连几天，他几乎除了吃和睡，一整天都泡在书海之中。

程静荞不常回家，更是不会有人来打扰他。

但闷头读书还是不够，这些天牧川积攒了许多问题，没人给他解答。

可现在距离高考没有几个月，此时想要插班，不会有任何学校收他。

情急之下，他只能等在学校放学时一个个询问老师模样的人。

要是有人搭理，就赶紧拿出错题本见缝插针地询问。

牧川并不清楚，有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老师就这样默默观察了他一段时间。

一天放学，他照旧前来蹲点时，这女老师主动朝他搭话。

“这位同志，我看你总是这个时间来问问题，你要是真的想学习，我可以指导你。”

牧川顿时像被惊喜砸中，连忙点头：“真的吗！那就太好了，谢谢您！”

他和她的几名学生一起去了对方家中。

这才得知这位老师姓彭，是位在学校中很有口碑的老资历女教师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他便如海绵一般，利用一切时间吸取着知识。

遇到不会的问题便记在书上，等到去彭老师家时再让她解答。

两点一线的生活，却让牧川的精神充实无比，觉得自己每一步都在踏向未来。

直到这天。

他照常前往彭老师家中时，却在前方的小道上看到了熟悉的身影。

牧舟正站在程静荞身旁，得意地看向他。

“静荞姐，我真的没有说错吧，哥哥果然在做那种事。”

“要是让别人知道他是我的哥哥，我们牧家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！”

牧川一怔，还没反应过来，就对上程静荞满是失望的眼神。

“牧川，这就是你说的要学习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