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，牧川正式开始备考，重拾学习进度。

然而他的手边根本没有学习的材料。

前世高考之前，他的书和准考证都尽数被母亲烧毁。

也是因此，自己才会失去高考机会，被父母转头卖进了黑工厂。

牧川甩开思绪，压下心头的恨意。

现在离高考报名只剩下几个月不到，当务之急是赶紧重新买到书。

他将自己的身上翻遍，却发现手里的钱根本不够买下所有的教材。

思来想去，他只能厚着脸皮去向程静荞借钱。

但程静荞很少回家，牧川就去她接牧舟的地方等她。

中午，放学的钟声响彻校园。

牧川看着那些青春洋溢的学生鱼贯而出，心里是说不出的羡慕和向往。

这才是他本来应该过的人生……

没多久，一道穿着军装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，旁边还跟着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。

程静荞和牧舟一同走出来，见到他都是一怔。

程静荞神情立刻变得冷硬，大步上前将牧川拽到一边质问。

“牧川，你又想做什么？在家里闹还不够，还要到牧舟学校来闹？！”

牧川听着她劈头盖脸的指责，准备好的话都堵在了喉咙。

但想到自己的窘况，他还是开了口：“我没有要闹，程静荞，能不能借我点钱买教材？”

女人微微一怔，一同跟来的牧舟此时笑着开口。

“哥哥，我知道你看不惯我还在上学，但这是因为我的成绩好。”

“你都已经有一年多没碰过课本了，还是不要为了跟我攀比就浪费钱了吧？”

牧川攥紧了手，没理会他，强压着火气执拗地看着程静荞。

“总之这钱是我借你的，我会尽快还，是不是浪费我自己说了算。”

程静荞眼神晦暗不明，看了他一阵才开口。

“钱我不会给，你把你需要的教材告诉我，我给你带回来。”

牧川知道她还是不信任自己，但有她这句承诺就够了。

他点了点头，当即找了纸笔列了个单子给她。

程静荞接过单子，放进军装口袋，淡声说：“我还要送牧舟，你自己回去。”

牧川本来也没打算纠缠，没理会牧舟得意的眼神，直接转身离开。

回到家，牧川却发现许久未见的牧母等在大院家属楼门口。

一看到他，牧母就瞪着眼睛骂。

“死小子，上次就说了让你赶紧和程静荞离婚，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？！”

牧川一怔，想起上辈子他就是这么百般撮合程静荞和牧舟，仿佛自己不是他的儿子一样。

他皱了皱眉：“想让我离婚可以，但是你们必须补偿我。”

“之前卖我进黑工厂的钱、我在厂里一年的工钱、还有你们耽误我高考的精神损失费，把这些钱还给我，我现在就可以让位。”

牧母顿时色变，指着他破口大骂：“死混小子你还敢跟我谈条件！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妈！”

此时正是饭点，大院里不少人家探出头来看热闹。

牧川知道这是牧母一贯的戏码，只是冷笑了声。

“不接受也可以，那我就死皮赖脸地跟在程静荞身边，把牧舟熬成娶不到老婆的老男人！”

牧母诧异地看着突然变得强硬的大儿子：“你……真是反了天了！”

牧川不再理会，转身准备上楼。

一瞥眼，却见程静荞提着一袋子书站在不远处，脸色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