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神犀利,神情歹毒。
我往前走了几步,不经意间瞟到了于皓奇怪的眼神。
突然间我旁边的一个大花篮毫无预兆地往我的方向倒了过来,我下意识地向旁边躲。
结果却扑在了一排盛满红酒的高脚杯上。
“哗啦”一声,杯子碎了一地。
我也被红酒撒了一身,脸颊还火辣辣地疼。
但我来不及感受自己的不适,立刻紧张地看向怀里的孩子。
见孩子没什么事,这才松了一口气,赶紧站了起来。
刚才千钧一发之际,好在我下意识地将孩子紧紧抱住,这才没有把他摔到地上。
但孩子似乎是被吓坏了,一直哭个不停。
我轻轻拍着他的小屁股,“宝宝不哭,爸爸在这。”
但他还是哭得停不下来,我心疼不已,忍不住转头质问于皓,“你干什么?”
惜冉伸出手指,“锦安,你脸颊流血了,疼不疼?”
于皓却将那只手抓到了自己手里,无辜地耸了耸肩,“我什么也没有干啊。”
“明明是徐哥你自己假装摔倒的!”
于皓指着撒了一地的红酒,“我专门为惜冉珍藏的红酒都被你弄没了!”
“你对我有意见就明说,何必坏心眼地破坏我的婚礼?”
台下有人附和,“就是,我亲眼看见他自己摔的,现在还栽赃到别人身上,真是居心叵测。”
“哼,徐锦安你的演技太拙劣了,我一眼就看出来了,你是想假装摔倒,让惜冉心疼你吧?”
于皓一脸严肃,“但是你演戏也不能拿孩子开玩笑啊,万一摔坏了怎么办,那可是惜冉的孩子!”
他的一番话里听着是规劝人的语重心长,但我这个角度却能清楚地看到他阴谋得逞的假笑。
惜冉本来想来看看我和孩子有没有受伤,现在却失望地摇了摇头。
“徐锦安,是你自己答应做伴郎的,我可没逼你,你最好规矩一点。”
呵斥完之后,看着一身狼狈低头不语的我,她揉了揉太阳穴,叹了口气,语气缓和了一点。
“衣服也摔脏了,去楼上换身新的,再处理一下脸颊上的伤,孩子交给保姆照顾吧。”
于皓赶紧去拉她的手,一副懂事的样子。
“没关系,伴郎摔了一跤又不是新郎摔跤,没人在意的,马上就到吉时了,别耽误了我们的婚礼。”
惜冉欲言又止,但见我顺从地把孩子交给保姆后,便不再说什么。
我穿着湿污的衣服,随意蹭了蹭脸颊上的鲜血,一瘸一拐走到了舞台上。
惜冉皱眉,“锦安,你的脚怎么了?”
刚才崴了。
我正欲回答,于皓抢先道:“徐哥,你怎么又演起来了?”
“刚才演摔倒还不过瘾,现在又在装脚痛?”
“你真应该去演戏!”
“不过你的演技这么拙劣,估计撑死只能混到个二十八线的小透明。”
惜冉不满意地“哼”了一声。
“不是告诉过你要规矩一点吗?”
“别在这演戏丢人现眼了,有什么不满意的,婚礼结束之后回家再说。”
我委屈却不能言说,心里的苦涩蔓延到了嗓子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