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还未开口,晴儿先冲出房外。
“你说什么!你再说一遍!”
仆人跪在地上,“我也没想到路上会碰到萧将军,他认出我是陆府的仆人,把玉佩抢走了,还说……”
“还说这个玉佩反正是小姐给他的,他自己拿走,省得跑一趟了!”
瞬间,我头晕目眩。
萧方泽将玉佩取走了?
晴儿还在责怪仆人,我心已然乱成一团。
那是我要送给沈鸣的,不想出任何差错。
我匆匆上了马车,赶到萧府。
萧府下人看到是我,无一不翻着白眼,可我没心思管,闯入前院。
萧方泽与叶芸芳正在一起。
而我一手一手精心雕刻出的玉佩,正被叶芸芳和几个丫鬟在脚底下踢着。
叶芸芳一边踢,还一边笑。
“阿泽,你觉得这次我能踢多远?”
看着不眠不休雕出的玉佩瞬间被磨得不成形状,我脸色煞白,整个身体都在颤抖。
血气上涌,我喉咙一阵刺痛,双目猩红的冲上前。
“萧方泽!谁允许拿我的东西!”
看到是我,萧方泽满脸笑意退散,皱眉看着我,仿佛我在无理取闹。
“反应这么大做什么,这玉佩不就是你准备给我的?正好芸芳喜欢,我就拿来让她玩了,不然你以为,我稀罕要你的东西?”
他字字句句,好似他拿走玉佩是我的殊荣。
我却觉得无比恶心。
“萧方泽,谁说这玉佩是给你的?这玉佩刻你的名字了吗?谁又允许你随意将它送给别人!马上还给我!”
他让叶芸芳把这玉佩当石子踢。
还有脸理直气壮!
“够了陆鸢,你还想装模作样到几时?”
萧方泽眉头紧皱,根本不屑一顾,“这玉佩显然是要赠予男子,全京城,你除了送我,还能送给谁?”
“不过你不必多费心思了,你送的东西再金贵,在我眼里也只是一摊烂泥,我不会多看一眼。”
我血液翻涌,从未想过萧方泽这般厚颜无耻。
光是这玉佩刻的不就是他的名字,他凭什么认定是他的?
“算了阿泽。”
在萧方泽身后的叶芸芳忽然开口,“陆小姐可能不喜欢我,我把玉佩还回去就是。”
说着,叶芸芳捡起玉佩,想要交给丫鬟。
却在放到那个丫鬟手上前,失手摔落在地上。
瞬间,玉佩四分五裂。
我脸色唰白,五脏六腑的血液都在沸腾。
叶芸芳却娇滴滴的说:“对不起啊陆小姐,我手上没力气,不小心摔碎了。”
萧方泽不以为意。
“摔碎了再雕个新的不就得了。反正她时间那么多,再雕一次也没关系。”
他语气里的不屑一顾,好似在他眼里,我的时间都不是时间。
我看着一地的碎片,心里痛彻心扉。
“萧方泽。”我喃喃,“我这辈子,最后悔的事就是救你。”
此话一出,萧方泽忽然愣住了。
旋即,俊美的脸上翻涌着情绪,像是恼羞成怒。
“陆鸢,你再说一遍?”
他似乎不可思议我会开这样的口,毕竟我爱他爱到疯了。
如果我不救他,他就会死。
而那么爱他的我,怎么敢说出这种话?
“陆鸢,马上把这句话收回去,否则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!”
他一字一句,好似不原谅我是多大的惩罚,我只想笑。
“你原不原谅,和我有什么关系?”
萧方泽脸色发青,最终恶狠狠的瞪向我,甩袖而去。
叶芸芳要跟上去,走了两步,却又停下,挑衅地看着我。
“陆小姐,无论如何,我还要多谢你救下阿泽。”
“当时我被敌军俘虏,阿泽听到这一消息太过悲痛中了计谋,要不是你不顾声名救他,阿泽也不会好起来。”
“他好后立即率兵救我,还说意识到了我有多重要,如今我和阿泽能这么好,全都要谢谢你啊。”
我定在原地。
想到萧方泽醒来第一件事,便是要率兵出征。
我告知他身体还没好转,不可强求,他却说只有这样才能取得功名。
而取得功名的第一件事,原来只是要娶叶芸芳。
在萧方泽眼里,我什么都不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