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不好意思啊繁星姐,这也是为了大家的健康着想,一会儿我们会直播帮你解释清楚的,以后我们还是好朋友好同事啊。”
周临肇的兄弟搭话:
“嗤,没看见今天院长那张脸黑成什么样么?再说了,也没人敢让她治病啊,越治越严重怎么办哈哈哈!”
刺耳的爆笑声此起彼伏,我咬着牙冷冷道:
“我人已经来过了,现在能走了吧?”
一直保持沉默的周临拳突然开口:
“大家说几句笑话而已,现在也就我们肯跟你一起吃饭,你得懂得珍惜感恩!”
说着,男人将我强行按在矮凳上,对着面前一堆馊饭,像他们养的畜生一样。
下一秒,一个服务员冲进来把消毒水对着我一顿狂喷,跟着红油漆变成红汤顺脸淌下来。
紧接着,他兄弟架起直播设备对准我的脸,激动地疯狂尖叫:
“刚打开一秒直播间就挤进来三十万人,嫂子这下肯定能大火了!”
周临肇提醒一般清了清嗓子,那人才支支吾吾地改了口:
“我是说……肯定有更多的人听见嫂子真诚的道歉。”
不多时,投到大屏幕上的直播界面疯狂滚动着弹幕:
【这婊子还到外边吃饭,她不知道自己有多脏么?看着她就反胃。】
【你们看看啊,她吃的可是馊饭,比我们家狗吃的都差,就应该让她体会体会这种待遇,看她还敢不敢乱勾引别人的老公!】
【直播间里玩过她的男人可得好好检查检查,要不然感染了病毒都不知道,她可真是个害人精!】
【害了人还不赶紧道歉!】
……
周临肇将直播镜头怼到我的脸上,尽量和声细语地提醒道:
“咱们好好跟大家道个歉,也是为了咱们将来的孩子考虑,你说对么?”
我死死攥着掌心,嘴唇咬破了都没有半点知觉。
在他再三逼迫下,我麻木地张了张嘴:
“周临拳,你觉得我真的得了脏病么?”
顿时,周临拳的脸上马上沉了下来,露出明显的不耐烦:
“我觉得怎么重要么?重要的是别人怎么看你,道个歉又不能要了你的命,别废话了!”
只要我开口道歉,就算是坐实了我得病的谣言,骂声只会多不会少。
他们只是想把我往绝路上逼。
看见阮芊芊一脸看好戏的姿态,我突然对着镜头惨笑起来:
“如果你们真的想让我道歉,那我就成全你们。”
我缓缓地站起身来,对着镜头鞠了一躬:
“对、不、起。”
果然。
直播间里涌进来的看客越来越多,骂得也越来越难听。
【菜花女终于承认了吧,真是死鸭子嘴硬!】
周临拳假装没看见弹幕里的内容,满意地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这就对了,大家会原谅你的,也算是给孩子做榜样嘛。”
见状,阮芊芊将我按在凳子上,往我嘴里塞了一块发霉的面包。
包厢里的众人完成任务一般举杯庆祝,酒杯碰得当当响,笑声几乎把房顶掀开。
我心如死灰地坐在那,再看见满屏的脏话,心里也是波澜不惊。
“临拳哥哥,快送我去一趟医院,有个孕妇要生了,
我必须得在场。”
紧接着包厢里一哄而散,只留我独自面对直播镜头。
下一秒,我的肚子开始疯狂绞痛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下坠。
作为医生我也大概知道,应该是刚才那块面包里有打胎药。
这么想着,身下开始淋淋漓漓地淌下腥红的鲜血。
我拖着剧痛的身子,带上满屏恶语的直播设备,开车朝着江边开去。
车子正要没入江水,我对着镜头惨笑起来:“我的死,跟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关。”
说完,我将直播手机扔进水里,从提前预留好的窗口逃出去,永远离开地狱般的生活。
周临肇坐在医院走廊里,打算编辑消息把我哄好。
可还没来得及按发送键,他兄弟急急忙忙晃着手机赶
来:
“周哥!快快……快看,舒繁星竟然在直播间里自杀了!”
男人闻听“自杀”两个字,顿时瞪大了眼睛,歇斯底里地咆哮:
“你瞎说什么?给我再说一遍!”